第6章近在咫尺
裴延聿点头示意,用余光睨了眼一旁站着的裴砚关:“时候也不早了,江小姐再不归家,被外人瞧见成何体统?”
“你的手伸的够长啊,都管到小鱼儿身上了,这里是裴家,不是前朝!”
裴砚关对其冷言冷语,语气桀骜。
尽管如今裴延聿位居要职,可到底裴砚关欺压了他这么多年,骨子里的轻蔑是难以磨灭的。
江稚鱼带有几分仿徨无措的怔愣在原地,她紧攥着金丝软袄衣袖。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裴延聿,她心头情绪会这般复杂。
但,能有裴延聿的话做圆场,让她尽快脱身,她也是欢喜的。
江稚鱼眼神闪躲,错开了裴砚关的视线,“你好好保重,我也该回府了。”
“小鱼儿,我的伤……”
裴砚关语气放软了几分,像是当着裴延聿的面示威般,“你走了谁给我上药?”
上药?
江稚鱼怔愣在原地。
裴家明明有那么多的丫鬟婆子。
男女大防,他明知道的,却还要让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帮他上药。
“那些婢子手糙又不细致,以前小时候我挨打不都是你帮我上药的吗?”
男子理直气壮的说辞,让江稚鱼此刻更为窘迫。
她顶着羞红的一张脸:“你也说了,那时年幼。”
“江府家风森严,更有门禁,你命她留在裴家,晚些时候江小姐如何归家?”
裴延聿眯起了一双眼眸,认真仔细打量审视着裴砚关。
一席话将他给怼的吃了瘪般。
可今日裴延聿在这,无论如何他也要江稚鱼留下不可。
“你又不是不知母亲的性子,你要是现在走了,她待会又要发作,我可怎么办呢?”
裴砚关一瘸一拐径直朝着江稚鱼走来,“你当真忍心扔下我不管不顾吗?”
江稚鱼见他向前一步,她便温吞往后退了半步,“裴夫人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说到底裴砚关乃是裴夫人膝下独苗,今日待他也不过小惩大诫。
事情闹到这般境地,满城风雨,若裴夫人当真有心想要对他严惩不怠,绝非这般下场。
“晚会,你帮我上了药我亲自带你翻墙回去!”
裴砚关眉眼含笑继续待她说着。
江稚鱼柳眉紧了紧,她抬眸怔怔的打量着裴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