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人形生物?
李肆民瞧着几个小家伙满脸苦相,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地挖着,心里暗自好笑。
他心想着,先让你们憋着这股好奇劲儿,等会儿有你们欢呼雀跃的时候。
大侄子李文和二侄子李武,见小叔没盯着他们,手上的动作愈发懒散,开始明目张胆地磨洋工。
他们一会儿佯装用力挖几下,一会儿又直起身子四处张望,锄头和镐头在土里刨出的动静越来越小。
相较之下,两个侄女可要认真多了。李梅和李兰虽然年纪小,但干起活来格外专注,小脸上写满了认真,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鬓角的头发。
突然,九岁的大侄女李梅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呼:“哎呀,小叔,我挖到东西啦!”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只见一只比拇指稍粗些的虫子,正扭动着身子,从被刨开的土里钻了出来。它长着六条腿,外壳呈现出黄褐色,硬邦邦的。
“哇,是爬蚱!”李武兴奋地大喊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喜。
“小叔,你原来是带我们来挖爬蚱的呀?”李文也激动地问道,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
“小叔,那我这儿也能挖到爬蚱吗?”李兰仰着小脸,满是期待地看向小叔。
爬蚱这玩意儿,在各个地方的称呼可不少,金蝉便是其中一个广为人知的别称。还没完成脱壳蜕变的蝉。此时刚到五月中旬,还远未到金蝉大量羽化的时节。
通常情况下,想要碰到主动从地下钻出来的金蝉,可能性微乎其微。可小叔竟能精准地找到它们的藏身之处,李肆民的几个侄子侄女激动得难以自已,小脸涨得通红,呼吸也急促起来。
对于这个年代的农村孩子而言,挖金蝉可不单单是一场有趣的游戏,更意味着一顿难得的美味。壳里那鲜嫩的白肉,是他们心心念念、馋得不行的好东西。在向阳大队,好些家庭条件差的孩子,
一年到头都难尝一回真正的肉味。在过去,人们的生活并不富足,能用来解馋的食物少之又少。没脱壳的金蝉、树上叫着的知了,还有河里的小鱼小虾,这些便成了大家眼中难得的美味。
瞧见李梅挖到了爬蚱,原本磨洋工的李文和李武瞬间来了精神,手上的动作快如闪电,锄头和镐头在土里上下翻飞。不一会儿,两个小子也先后惊喜地叫嚷起来:
“挖到啦!”
“小叔,我也挖到爬蚱啦!”
年纪最小的李兰,见哥哥姐姐们都挖到了,急得眼眶泛红,小嘴巴一撇,都快哭出来了。她一边用力地挖着,一边小脑袋左右扭动,眼睛不时瞅瞅哥哥姐姐,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跟他们换换位置,说不定自己就能挖到了。
李肆民特意给李兰找的金蝉,距离地表最近。毕竟小丫头年纪小,力气有限,挖得太深她根本吃不消。
持续挖掘了一阵,李兰兴奋得叫出声:“小叔快看,我挖到啦!”她高高举起手中的小铲子,铲子上那只爬蚱正奋力挣扎着,李兰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正常情况下,金蝉在地下生活的位置不会这么浅。只是眼下时节已至,许多金蝉都朝着距离地表较近的地方移动,准备再过些时日就破土而出,完成羽化。
更何况,李肆民凭借着特殊能力,能看到地下的情况,他标记的位置,都是距离地表近的金蝉。
他们一直挖到天色完全黑下来,收获的金蝉足足有两百多个。李武兴奋地把自己那件破旧的背心脱下来,用来兜着金蝉,脸上笑开了花,嘴里不停地嘎嘎乐着,仿佛这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事儿。
李肆民瞧在眼里,抬起手挥了挥,说道:“行啦,你们先回吧,我再多挖会儿。”
天色彻底黑透后,几个侄子侄女确实没法继续挖了。至于用手电筒或者点蜡烛照明,那根本不现实。
李家家境贫寒,连手电筒的影子都没见过,一根蜡烛都没有,唯一的照明工具就是一盏煤油灯,平日里还舍不得用,只有在重要场合才拿出来。
“小叔,天这么黑,您还咋挖呀?”李文满脸担忧地问道,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小叔,咱别挖了,万一碰上蛇,咬您一口可怎么办。“李武也急切地说道,声音里透着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