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看会儿剧本。”
小方识趣地没再出声,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轻微的嗡鸣。
沈潋川低头盯着剧本。
这个剧本在他手里待了不到一个月,甚至电影都还没开机,就已经被造得磕碜无比。
封面早就没了,扉页卷着毛边,边角像泡过水的旧报纸一样发黄发软。
还没打开,五颜六色的便签纸就从页缘探出头来,红的黄的蓝的,层层叠叠,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字迹。
便签纸堆了一层又一层,薄薄的剧本,整的跟新华字典一样厚。
《止》的剧本,他已经翻过无数遍了。
不光自己的,所有人的台词他几乎能背下来,人物小传写了十几版。
但是不够,还不够……
沈潋川深呼吸,试图再次细细地看一遍剧本。
……
字是认识的,连在一起也是懂的,可就是看进不去。
他把剧本合上,又打开。
再合上,再打开。
烦。
烦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剧本扔在旁边的座位上,靠进椅背,闭上眼。
车窗外的天不知何时灰了下来,雾蒙蒙的,连监狱的高墙在视野里都模糊了。
b市的空气质量一如既往的核善。
原本就雾霾多,春节期间家家户户噼里啪啦再放一通炮,想见太阳可不就是难如登天了。
环保环保……口号倒是喊得一个比一个响亮。
沈潋川看着监狱模糊的围墙。
易怀景在里面,不知道进行得怎么样了。
他应该高兴的。
易怀景能一个人面对这些了,这是天大的进步。
林琮说这就是康复的标志——不再逃避,能够主动去处理那些最沉重惨痛、称得上“创伤”的事。
他应该为易怀景高兴。
“创伤”。
昨晚的记忆不合时宜地浮上来。
他故意引诱易怀景,缠着他无休无止地索取。
不是真的想要,也没有那么欲求不满。
他太焦虑了。
焦虑得简直快要疯掉。
只好借着抒发欲望来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