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之前从老屋那里搬过来的一大堆沈潋川周边。
这些易怀景都没有心情再管了。
他只拿了几件衣服,手机,笔记本电脑,还有一瓶新的安眠药。
来的时候背的那个包,正好装得下。
他把包收拾好,放在门口。
然后最后一次回到卧室。
沈潋川的枕头,沈潋川的睡衣,沈潋川的香水,沈潋川放在床头的那本书。
他看着那些东西,站了一会儿。
手上有什么存在感很强的东西硌着他,冰冷刺骨。
易怀景翻起袖子一看,发现是那条lyre的限量款手链,他和沈潋川的同款。
他把手链摘下来,随意地扔在床头柜上,转身走了。
没有留纸条。没有发消息。没有说再见。
有什么好说的呢?
谢谢你?谢谢你照顾我这么久,让你拿到了想要的素材?
不欠他的了。
沈潋川照顾他这么久,他也提供了那么鲜活的“素材”。
他们两清了。该结束了。
易怀景叫了一辆车,已经到楼下了。
上车之后,他报了那个很久没提过的地址。
奶奶的老房子。
那个破旧的、待拆迁的、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回去的地方。
那个他从那里开始变成“永川”的地方。
那个沈潋川曾经找到他、把他拉出来的地方。
现在他要回去了。
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
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掠过。
易怀景看着窗外,看着这个城市在他眼前后退,后退,后退。
像他和沈潋川的一切,都在后退。
回到原点。
回到什么都没有的时候。
车子拐进熟悉的小区。
那栋老楼还在那里,在夜色里沉默地蹲着,像一只等了他很久的野兽。
车子停在楼下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五月的夜风不冷不热,裹着一点点初夏的气息。
易怀景付了钱,推开车门,把那个包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