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分糖抿唇,上前开门。
阿姨叹气:“作孽哟。”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咔哒。
门开了。
屋里很黑,只有一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七分糖摸索着打开灯。
说是屋子,不如叫起居室。
站在门口一眼就能把屋子望到头。老旧的家具,剥落的墙皮,而且目测很久没人住过了,布满灰尘。
然后她看见了。
床上躺着一个人。
侧躺着,蜷缩着,像一只虾米。
脸埋在枕头里,看不清表情。
她走过去,轻轻推了一下。
没反应。
她把那个人翻过来——
眼睛紧闭,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乌青。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药瓶。
七分糖的腿一下软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跪下去的,只知道自己跪在床边,伸手去摸他的脸。
冷的。
比她这辈子碰过的所有东西都冷。
她把手伸到他鼻子下面。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永川!!!”
她尖叫起来,拼命摇他。
他的头随着她的动作无力地晃,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偶。
“永川!!易怀景你醒醒!你醒醒啊!!”
他没反应。
岸星已经掏出手机,手指抖个不停,她咬着嘴唇,用力按下一二零。
“xx小区x号楼302,有人服药过量,快来人,快!”
“……”电话对面说了什么。
“应该是……安眠药……对,非常不好……”
岸星看向七分糖。
七分糖跪在那里,手还放在易怀景鼻子下面,眼泪哗哗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