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这样。
事中被沈潋川引诱得稀里糊涂答应。
事后再追悔莫及。
……刚刚就不该让他上来。
他停住动作,手指紧紧攥住钥匙,指节泛白。
身体微微发着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算了。”
他声音干哑地开口,低着头,不敢看身旁的人,“你……还是回去吧。”
这里太脏,太乱,太破了。
像个见不得光的鼠窝。
让沈潋川进去,简直是……
玷污。
易怀景不知为何想到了这个词。
这间屋子,简直是玷污了他。
沈潋川歪头看了看他,没急着说话。
握着的他的手,力道没有丝毫放松。
他突然轻轻挑唇,露出一个格外暧昧的微笑。
拇指似有若无地、带着点安抚意味地,勾了勾他的掌心。
食指也不闲着,在易怀景冰凉的手腕内侧,摩挲了一下那突出的骨节。
易怀景:………………
“可是我都上来了啊。”沈潋川低声说。
声音很轻很柔,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易怀景的耳廓。
就像那一句“外面好冷啊”一样。
易怀景被他这套丝滑小连招弄得难堪至极,根本没有招架的余力。
过去的经验告诉他,沈潋川决定的事,很少会因他的抗拒而改变。
尤其当对方用上这种柔软又坚定的方式时。
易怀景咬紧了下唇。
内心那点可怜的抵抗,在对方指尖拨弄的动作和低声的诱哄下,迅速土崩瓦解。
可恶,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他没办法拒绝这个人。
“咔哒”一声轻响,钥匙最终还是颤抖着插进了锁孔,转动。
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陈旧家具、灰尘,还有未散尽的泡面味道,扑面而来。
与之同时涌出的,还有屋内因为老旧暖气片而过于燥热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