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把门缝照亮了一条细细的线。
他平时不怎么进去——那是沈潋川工作的地方,他的剧本、资料、笔记本都在里面。
沈潋川没有禁止过他进入,但他尊重沈潋川,平时也不会进去看。
可是今天。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也许是那个味道快散没了。
也许是他想离沈潋川近一点。
哪怕只是一个他待过的地方。
不知道什么东西指引着,他推开了书房门。
沈潋川在家的时候,经常窝在这里看剧本,一看就是半天。
书桌上摊着东西。
易怀景走近了一步。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桌上。
那里放着一本剧本,封面朝上,摊开着。
旁边是一堆便签纸,五颜六色的,密密麻麻贴得到处都是。
沈潋川走之前,大概是在这里看剧本,看到一半被什么事打断了,随手一放,就走了。
易怀景站在那里,看着那本摊开的剧本。
……
易怀景不甚在意地扫了一眼。
他个人还是很期待郭义垣的电影的,提前剧透可不美。
真是……大半夜不睡觉,拐到这里来干什么。
易怀景最后看了那个剧本一眼,准备抬脚离开。
他顿住了。
剧本的文本很小,很晦涩,又被便签纸遮盖了大半,他并没有留意。
扯住他的,是沈潋川在旁边手写的批注。
沈潋川的字非常漂亮,飘逸而秀丽,不失风骨。
易怀景扫了一眼,看到了一行字——
一个名字。
“易怀景”。
手写的,就三个字,没有别的。
回忆(1)
易怀景觉得那天就像一场梦。
沈潋川,沈潋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