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潋川眼底笑意更甚,语气轻飘飘地道:
“话说,我还没问过你……永川老师,riv_ever老师,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呢?”
一直等你
这个问题,易怀景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从重逢的那一刻起,他在沈潋川面前就无所遁形了。
一直顶着这个微信名不改,也是他隐隐希望,沈潋川能习惯能忘掉,最好一辈子不要问起。
可是他根本没忘。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难道要说,“永川”是“永远爱沈潋川”的可笑缩略?
要说“riv_ever”是“river”和“forever”的幼稚组合?
暗喻着某种无望的、却想持续下去的东西?
……他死也说不出口。
他猛地从沈潋川温热的手掌中抽回自己的手,有些狼狈,低着头闷声道:
“……随便起的。没什么意思。我、我累了,想回去了。”
沈潋川掌心一空。
完了。
全完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脑内飞速运转,沈潋川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没有试图再去拉他,只是放缓了脚步,跟在他身侧半米的位置,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好,那我送你回去。”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
易怀景走得很快,几乎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沈潋川沉默地跟在后面,目光始终落在他单薄却挺直的背影上。
他知道,有些伤口,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温暖去软化,急不得。
很快,又回到了那栋熟悉的老旧单元门前。
惨白的声控灯因为脚步声亮起,照亮了掉漆的铁门和斑驳的墙壁。
易怀景站在门前,手放在口袋里摸索着门禁卡,却没有立刻拿出来。
沈潋川停在他身后一步之遥,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冬夜的寒气似乎在这一小片光亮下凝聚,冻得易怀景手指僵硬,心也是一片冰凉。
良久,他才极低地、含糊地说了一句:“……我上去了。”
就在他摸出卡片,准备刷开的瞬间,沈潋川忽然上前一步。
和他们重逢的第一天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