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鹤,你醒醒,你痛不痛?”
她说着,嘴一撇,险些又落下泪来,眼前的人毫无知觉。
盛明月轻蔑扫了她一眼,实在是被烦得紧了。
“我说过让你过来的,你是不知,这几日他接连发病,吵得我憔悴显老好几岁,再这样下去,不等到了燕国,我看着就跟那老头子一个岁数了!”
她说罢,一头躺下补起了觉。
接连,发病?
江团团看着眼前汗涔涔的人,不知他痛成什么样子,想起来阿娘的药箱中一直背着麻沸散,赶忙去取来喂给他。
沈京鹤逐渐苏醒,长很草的痛足以验证他的手足有多痛恨他,几次,他都想着不如就此结束,结束这一切苦痛和无休止的恩怨。
可,一想到那个软乎乎趴在手边睡觉,爱呆在角落里嚼吧嚼吧啃东西,像颗成熟粉嫩的水蜜桃一般的姑娘,又心软了。
这世上,好歹有些可留念的东西。
他误以为是在睡梦中,直到从骨头缝中冒出来的熟悉痛感侵蚀而来,像浪潮般,一波更比一波高,痛呼声溢出来……
就这么折腾了大半宿,他时而清醒,时而昏死过去,一直到天边将亮未亮时,两人才双双睡着。
行程依旧,又走了大半日,从马匹换成骆驼,叶烬寒骑不惯这东西,黑着张脸斥责几声,看到江团团又收了脾气。
“进了燕国地界,这地方沙匪流窜,乱得可以,你千万不要一人乱跑。”
“我知道。”
江团团乖巧点点头,顺嘴将昨夜见闻说了出来。
叶烬寒眉头微拧,没有多言,显然是不想多管闲事的。
午后,太阳愈发毒辣,仿佛能将人身上水分炙烤干涸,车队走到半道,前面的人忽然停下来。
只见一队沙匪怀抱美人,那些姑娘个个身着莎丽,覆了半张面,眼神中透着惊恐。
沙匪劫掠些烟花女子,叶烬寒侧过脸,下令道:“接下来不过三五日就能到达王都,尽量别与旁人起争执,以免坏事。”
虽言语不同,但那些凶神恶煞的沙匪在领悟到他的意思之后,立马收了武器,让开一条道来。
江团团抿了抿唇,收敛起泛滥的同情心,即将离去时。
忽然,她和盛明月共乘的马车被一剑刺穿。
“刺啦”一声,划开个大口子,二人同时露出惊骇神情。
只听那沙匪口中叽里咕噜说了什么,几个手持弯月刀的大汉立马围上来。
叶烬寒深吸一口气,拔剑。
下一刻,天边映着黄沙的日头下,一行热血飙出,秃鹫盘旋。
眨眼功夫,方才要动手的四五人全都人头落地,死相凄惨。
后方几个姑娘们爆发出凄厉尖叫。
“叶哥哥,你好人做到底,要不然一同放了她们吧?”
江团团指了指那些身材纤细,手无缚鸡之力的美丽女子们,央求着。
“快住手!”
沈京鹤一声爆喝,几乎是冲上前来,扫了眼地上的人头,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