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娘子,你的理都歪到哪里去了?莫不是看那燕狗适合当女婿,这才拉偏架!”
有人接着替叶烬寒鸣不平,谁让自家主子一记眼刀飞来,他嗫嚅着闭上嘴。
满脸死寂的沈京鹤缓缓走过来,盯着地上滚落的头颅,眼眶微热,语气格外沉重。
“你杀错人。”
按着的沙匪似乎有的是认出他的发冠是燕国图样,立马像脱水的鱼般疯狂蹦哒起来。
沈京鹤垂眼,“抱歉。”
简短的语句与梁国话相似,众人皆是一愣。
侍卫冷嗤一声,“怎么?沈公子为没救下这些人而感到歉意,那他们残害这些无辜女子,平民百姓时,怎么没觉着良心有愧,更何况,我们护送公主和亲是大事,但凡有威胁之人,杀了又如何!”
听着他言之凿凿的话语,沈京鹤语气平缓到几近崩溃。
“这些人只是拌做沙匪模样来救人,误以为车中的殿下也是被选中的女子,这才想拔刀救人。”
“是啊!你还我哥哥!”
突然,那沙匪中一个贴着胡子的矮个汉子发出娇细声音。
叶烬寒本来对沈京鹤的话将信将疑,闻此,脸色一沉。
“你会梁国言语为何不刚刚开口?”
“哪里来得及!哪里来得及!”
那姑娘一哭,脸上涂着的灰尘被冲刷,露出白净面容来。
“她们一个个都是被选中要拿去进贡的女子,我哥哥看不下去,加入了营救她们的阵营,本是出于好心不忍看着她们与家人分离。”
那姑娘跪倒在地恸哭。
“谁知道此行,居然是让他丢了性命,为什么?为什么做良善之事得不到好的结果。”
一双黑白分明,又尚且年幼的眸子盯着他,不必去想,也知这姑娘是个英勇无畏,胆大心细的主,可偏偏至亲死于眼前。
叶烬寒眸光幽深,偏过头,刻意不去看她,冷声反问道:“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要信什么,所言是真是假尚未可知。”
他语气充斥着烦躁,摆了摆手,催促道:“燕狗的性命无足挂齿,正事重要,快些离开吧,至于这些人……顺手杀了。”
这命令一下,那些准备动手的侍卫愣了下,似乎没想到自家主子会说出如此绝情冷漠的话来。
“叶烬寒!我不准!本宫命令你,速速将人放了。”
盛明月刚才在他们打斗时,已经听皎皎翻译了实情始末,忍不住对刚才的误杀出现丝丝怜悯之情。
“你说,将事情原原本本讲给叶将军。”
盛明月扬了扬下巴,皎皎目光依次扫过在场众人,哀伤开口。
“燕王年老,但色心不减,刚开始只是在皇宫中搜罗出身卑微的美丽女子,后来居然将手伸到平民百姓中,但凡是有些姿色的姑娘都逃不出他的魔爪……”
叶烬寒挑眉,“皇命难违,关我们何事?”
皎皎抿了下唇不去理会他,继续说道:“这些女子们通常活不过一夜,就会被燕王杀死,近几年里最承宠的那位,也不过活了十天半个月,如此屠戮的残忍行径,民间自发组成救人的团伙,假扮沙匪,强盗或是他国兵卒,将人劫走,以此来逃脱入燕王宫的命运。”
不出意外地,面前这些正在痛哭的姑娘并非出于担惊受怕,而是不忍救命恩人的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