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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这样么。”
许宴清黑长睫毛落在白皙脸颊上,投下一片黯然阴影。
“当务之急,是要遏制病情的发展,我会给您申请一些帕罗西汀,不过这种药副作用很大,您可能会肠胃不适、心跳加快,更严重的副作用是,您会变得情感钝化。”
“情感钝化是什么意思?”
“这种药会同等削弱所有情绪的强度,包括快乐、幸福等正面情绪,您可能会变成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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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宴清垂下头,几缕黑色碎发搭在白皙额角,看起来破碎又难过。
“药物只是辅助,真正的解药不在这,单独用药效果有限,你必须找到心灵的支点。”
“冒昧的问一句,这世上您有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人吗?”
无条件信任。。。。。
许宴清脑海里忽然闪现沈屿冷峻深邃的脸。
他仅有的几次安眠,都是和沈屿在一起。
逃亡的车中、医院里、飞机上。。。。。
也许是沈屿在最危急的时刻救了自己,他对这个不算太熟悉的人有着莫名的信任,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感知到的依赖。
“看来许先生已经找到了。”
“我建议让他配合你治疗,效果会非常好。”
许宴清双手轻攥,“他很忙。。。我。。。我们见面的时候很少。”
“何况,我不想麻烦到他。”
“哦。。。这样啊。”周医生摸着下巴。
“还有个方法,您可以试一试。”
“拿到一两件粘着您信赖的人气味的物品,睡觉时放在床上,同样可以缓解恐惧症。”
“。。。。这。。。也可以吗?”
“自然,您可以回去试试。”
“那好。”许宴清从椅子上站起,他不敢多待,周医生是港城首屈一指的心理医生,咨询费很贵,自己兜里那点钢镚,只够聊20分钟。
“谢谢您医生,我先走了。”
周医生有些诧异地看着急匆匆离去的漂亮青年。
思忖半晌,他按铃对护士说。
“下一位。”
片刻,一位穿着西装,矜贵优雅的冷峻男人走了进来。
来人身高优越,腰细腿长,一张被上帝雕琢过的脸,冷意十足,静立在那莫名有种压迫感。
周先生呼吸一滞。
“先生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