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拿出之前准备好的说辞:我有东西落在你这儿,要来取。
他说完,盯着池骋空荡荡的食指,几乎是仇视的目光死死锁定那上面的咬痕。
是谁抢走了他的东西。
是谁迫不及待在他分手第一天就领着池骋上了床。
是哪个放荡的omega?
他眼里浮现的怒火,燃烧着,连池骋都迟钝往后退了退。
顾南还没得到回复,迫切往客厅里走,看起来不像是取东西,倒像是捉奸的丈夫。
伸来一只手,按在门板上,横亘在顾南胸前,挡住了往里走的脚步。
池骋低头,俯视的角度,表情有点怪异:你告诉我需要什么,我给你去拿吧。
顾南低头,看到池骋的手,池骋手生得好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整整齐齐,工作的缘由,他常年握笔,每次握笔,手背就会鼓起细细的经络,干净漂亮。这双手时常牵着他,过马路,有时候,还会无意识揉搓他的大拇指,揉着玩,给他一种他被人珍视的幸福感。
现在,这双手被人留下了暧昧的牙印,那人似乎爱不释口,吻了一连串。
顾南跟他交往时期都没做过这种亲密到显眼的举动,他不敢交付真心,也不敢让池骋碰他,总是觉得前面会有更好的alpha等着他。
池骋也从来不主动要求亲他,不对,或许也是有一次的,那时候池骋跟他去电影院看电影,前排情侣情难自禁啃在一起,池骋被细碎啃咬的水声剥夺了注意力,转过头来,迟钝而慢吞吞问了一句:是不是正常的情侣都是要接吻?
顾南没见过这种干净如一张白纸的alpha,身世清白,无恋爱史,连接吻都要随波逐流。他蠢蠢欲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声说:不是。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慢慢变得坚定。
不是所有情侣看爱情电影都要接吻,池骋,我们不是那样肤浅的关系。
他的谎言编造不需要精雕细琢,说出来连自己都心虚低下了头,又忍不住忐忑不安去偷瞄男朋友的表情。
池骋看向他的目光似乎愣了几秒,让他心跳漏了几拍,在他差点急哭的时刻,才慢吞吞恢复了往日平常的样子。
他点了点头,轻轻地奥了一声。
然后,他们就真的没有接过吻,连牵手也不怎么牵了。
说是男朋友的关系,其实更像是熟悉一点的陌生人。
顾南跟池骋谈恋爱初期阶段拒绝了接吻,但是越相处,感情越深,越是沉沦池骋另类的温柔,也会情难自禁要求池骋低头亲自己。那时候,池骋的眉头困扰地皱了皱,其实我也不喜欢唾液交换的感觉,你不是也这样认为吗?那样很黏腻恶心。
连亲都不肯的恋爱,真的是恋爱吗?池骋真的喜欢他,还是凑合呢?
顾南没有安全感,不肯罢休,总是纠缠他,就会看见池骋欲言又止的眼神。他其实清楚,池骋想提分手。
越是害怕分手,越是想要用极端作精的方式证明池骋对他的爱。爱会消磨殆尽。
这是个死循环,直到顾南被乘虚而入,跟系主任儿子偷情,再被发现,又分手。
然后,他来到这儿,想要收回那句我们不是那样肤浅的关系,却发现不喜欢黏腻口水的前男友池骋脖子上全是吻痕。
这比扇他巴掌还难受,更屈辱。
池骋对于他,是囊中之物,是退而求其次。
他始终觉得池骋会在背后等着他回头,然后原谅他,跟他好好过日子,相守一生,再生个可爱的小孩。
现在,池骋脖子上的痕迹反驳了这一点。
池骋在跟他分手第一天就跟别人在一起了。
顾南望向池骋的目光充满依恋痛苦,他觉得池骋前所未有陌生,为什么相爱的人会立刻爱上别人呢。
所有的怨气他不舍得对着池骋发泄,只能将矛头对准屋里的那个人,露出勉强的笑容:我的东西,你找不到的,还是我亲了找吧。
他继续往里走,却被池骋放在身前的手臂拦住,再抬起眼,撞进池骋不情愿的眸光。
让我进去。顾南说话都忘记了他们分手了,用以前趾高气扬的语气命令。
说完他就发现池骋不舒服皱了皱眉头,才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