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没听到?”琴晟又问一遍。
“听到了。”宁阮和崽崽异口同声,声音都有点低。
直到房门关上,门外没再有脚步声,宁阮才缓缓舒了口气,说不上是轻松还是无力。
“哥哥。”崽崽看着他,叫了一声。
“嗯,我没事。”宁阮靠在沙发上,抓着崽崽伸过来的手把玩,“我就是……有点失望。”
是的,就是失望。
他今晚可以不说这件事,而是等辞职以后,所有事情告一段落再说。他选择今晚这个时间坦白,心里是有那份隐约期待的。
他得到肯定也好,得到批判也罢,总比这种云淡风轻的漠视要好。
可是……这不是很正常吗?
宁阮心里清楚,他妈说的没错。从她的角度看这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幼稚到不需要多在意。
宁阮靠在沙发上,深吸了一口气道:“崽崽,我过两天就辞职。”
崽崽正抓着宁阮的手,努力和哥哥十指相扣,闻声抬头。
宁阮也偏头看他。
崽崽道:“真的?”
“真的,决定好了,我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宁阮偏头看崽崽,抓着他垂落的银白发丝,用手指卷了一下。
“好。”崽崽点头,“那听哥哥的,过两天辞职。”
听他这么说,宁阮又忍不住心里发虚,“我……我也不能保证自己做的事情是对的。”
“妈妈说这是被骗了,但我已经成年了,有自己的判断力,知道不会那么夸张。但我没有任何证据去反驳她的说法……我没有超能力,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
宁阮低声剖析着自己的内心,手指缠着崽崽的银发,指尖发抖,“我其实……还是有点紧张。”
“不紧张。”崽崽马上道,“我陪你,不管哥哥对与错。”
这段话挺让人感动的。
在自己迷茫时,有个人挺身而出,他第一反应不是质疑你的决定,而是尽可能的帮你陪你,直到这个目标达成。
这比什么“我为你好”的话要强得多。
宁阮鼻子顿时有点酸,眼眶发热。他吸了吸鼻子,突然道:“崽崽你要不把耳朵变出来吧,”
“嗯?”
“让哥哥捏捏。”宁阮说。
“噢。”崽崽听话地变出耳朵。
宁阮抬手过去。
这双耳朵不同于早上的劣质制成品猫耳,它又软又蓬,会随着崽崽的心情左右弹着,还有长长的犟种毛。
怪不得崽崽会抗拒戴劣质猫耳。
有这么一对漂亮的耳朵,谁还能接受那双带着塑料味道的玩具耳朵呢?
宁阮抬手捏上去,感受指尖的温热手感,不由感叹。
崽崽低着头,等宁阮的下一句话,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
他偷偷抬眼,发现宁阮正捏着他的猫耳朵,目光专注,全然没有刚刚的失落。
崽崽看了几秒,叫:“哥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