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阮牵着崽崽,跟着洗手间的标志走。
这家餐厅晚上来就餐的人挺多的,餐厅内空间也大,宁阮拉着崽崽往洗手间走,发现餐桌基本都坐满了,没有空位。
走到洗手间门口,发现女厕所那边都排上了队,长长的排到门口。
男洗手间这边倒是没多少人,宁阮打开一间空门塞崽崽进去,刚要去门口等着,肩膀突然被一个人撞上。
“操!”那人停下脚步,身上带着明显酒气,说话吐字含糊不清,语气却很横,“妈的,你他妈找事呢?我这么大个人你往我身上撞?!”
“我……”宁阮咽下没说完的话,看清了这人的长相。
眉眼粗犷凶狠,胡子密集地遮住下半张脸,脖子上还有一条蜈蚣版的伤疤。
这人体型又高又宽,看过去的时候必须仰着头,显得更唬人了。
尤其还喝了酒。
“不、不好意思……”宁阮后背贴着洗手台边缘,低声道,“我没看见。”
“操,说句不好意思就完了?我是不是给你好脸了?”粗狂男人皱眉看着他,正要上前扯他的领口,突然看见他脖子上的红印。
那印记淡又隐晦,是藏在衣领处的。配上这张稚嫩无害的脸,冲击力很强。
粗狂男人在上面停留一秒,看着宁阮慌张不安的脸,突然笑出了声。
“看不出来啊,你玩的还挺花的。”
他凑近一步,铺面的酒气就浓一分,让宁阮忍不住想呕,但两人力量悬殊,对方还是存心找茬的酒鬼,宁阮忍着没动,皱着眉看他。
“你是不是……”粗狂男人说到一半,猛地停住,发出喉咙被手大力的攥紧的“呃”声。
他的脸飞快涨红,脖子上蜈蚣似的疤痕也迅速充血,像是窒息前的状态。
紧接着没等宁阮反应过来,人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向后拉扯,瞬间从宁阮面前踉跄退开,而后‘咚’地一声重重倒在了地上。
全程不超过三秒钟。
宁阮的表情还没切换过来,仍然是皱着眉一脸警惕的模样,他站着没动,愣愣地看着地上的“庞然大物”。
……这是晕了?
总不能是死……不不,应该是晕过去了,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干。
情绪来回起伏,宁阮贴着洗手台沿不敢上前,思考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不知道酒店厕所有没有安装摄像头,这人到底什么时候醒,外面会不会有人进来,要不要现在报警……
正想着,稳而轻的脚步声从侧方传来。
宁阮惊得扭过头,以为是不认识的游客,没想到是张熟悉的脸。
崽崽面目表情地走过来,死死盯着地上的粗狂男人,表情是宁阮从来没见过的冷。
他的眸孔收缩成尖锐的刺针,眸色深而沉,让人禁不住地脊背发凉。
“崽崽?”
宁阮跑过去伸手握住他的手,发现异常的凉,微微发抖。
到这个时候,宁阮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