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杨循叹了口气,心中暗道:这个小五竟然不知道二师兄是女身。“算了,明天出什么事儿,我替你担着,看你喝的,跟我去换衣服吧。”
杨循:“快把我的衣服脱下来吧。”
他将五师弟带进内室,三下五除二把这小子身上的外袍扒了个干净,只剩贴身的汗衫。
然后,杨循将这不让人省心的师弟拽到床边,脱下他的皂靴,又扶着他躺进被子里。
这一通下来,杨循忙活得满头热汗,随手端起桌上的半杯茶,仰头一饮而尽。
等了片刻,床榻上传来周子蘅均匀的呼吸声,这是睡得沉了。
杨循扭头看了看沉入梦乡的五师弟:“这个爱惹事儿的,算了,我明天还是去功绩堂接任务吧。”
他轻手轻脚走出师弟的卧房,关好门,悄然离开。
次日隅中时分,杨循只身走进功绩堂,前来提领任务。
“见过仙娥。”进门后,他对今日值守的仙娥茯苓先行见礼。
仙娥茯苓莞尔一笑,抬手请到:“请。”
杨循随她进入中堂,对端坐上首的老者揖手道:“见过堂主,我今日来功绩堂领任务。”
他一抬头,见吴星婵也在,两人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功绩堂主神色肃然,微微抬了抬手:“所有任务牌都在上面,你们选吧。”
“是。”杨循环顾一周,倏然间,目光落在一块写着北墟牢笼村的任务牌上。
他蓦地朝那块任务牌伸出手,竟与吴星婵的手碰在了一起,她也在伸手取这块任务牌。
他看向七师妹:“星婵……”
“你,”吴星婵深深地回视着他,轻声问,“三师兄,你还记得牢笼村的事?”
杨循静静注视着面前姿容明艳的师妹,不觉间陷入回忆。
七师妹吴星婵,本是大越工部尚书吴远致之女,命运却在其年少时拐了个弯。
数年前,吴星婵不慎惨遭北墟劫匪掳掠,其父寝食难安终日以泪洗面,后经过多方追查才得知她被关在北墟的移动牢笼村。
因此,杨循遵义父杨鸿的密令,孤身前往北墟,伪装成当地人,混入四处游走的移动牢笼村做工,寻找机会营救吴星婵。
北墟之地苦寒,常有风沙漫卷,那可怖的移动牢笼村,如同一座被诅咒的孤岛在荒芜萧索中缓缓前行。
三年前的那处地方,被关押在里面的人除了绝望和压抑,几乎看不到任何希望。杨循对那时的一切仍记忆犹新。
当时,他在北墟暗中潜入移动牢笼村附近月余,终于找到吴星婵。
他依稀记得,那日浑浊的阳光倾洒在这片苍凉之地上,囚禁于牢笼中的男女老幼,眼神中无不透露着疲惫和恐惧。
时而有绝望的人,抓住牢笼栅栏无望且愤怒地哭嚎:“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