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树上蹲着的小黑,像一道黑影似的,“嗖”地一下钻进柴房,再也不敢出来。
大可它们也吓得到处乱跑,就差没发猪癫疯了。
只有小猴子还算镇定,这家伙机灵得很,居然还知道用爪子捂住耳朵。
朵朵一边挨个安抚这些受惊的动物,一边说道。
“难怪过年要放鞭炮呢,看来还真能把怪兽给吓跑!”
陈平正准备做饭,车把式张秋生的小女儿跑了过来。
“陈哥,我爹叫你去家里吃饭咧!”
这丫头今年十五六岁,依照农村的习俗,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可在陈平眼里,她还只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
陈平也没客气,抱起一罐子葡萄酒,带着朵朵就去了张秋生家。
人家大过年的来邀请,那肯定是诚心诚意的,他自然不能推脱。
一进张秋生的家门,陈平发现人还真不少。
张秋生的两个儿子虽然都成家了,但过年还是聚在了一起,一大家子十多口人,热热闹闹的。
陈平先是给大家拜了年,然后掏出两块钱,递给张秋生的大孙子和小孙女。
“拿着,这是叔叔给你们的压岁钱。”
“你这小子也太见外了,要晓得你这样,就不叫你了。”
张秋生刚刮了胡子,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饭菜早就准备好了,炕上摆了一桌,地下也摆了一桌。
老爷们喝白酒,老娘们喝葡萄酒,小孩子们就只管吃菜。
一年到头,也就这几天能吃得这么丰盛,所以小家伙们都甩开腮帮子,吃得那叫一个香。
朵朵也被这热闹的氛围感染了,跟着大家一起抢菜吃,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陈平端着小酒盅,和张秋生以及他的儿子们碰了杯,然后一仰脖,吱溜一声,酒就见了底。
“加把劲干两年,争取咱也买辆四个轮。”
张秋生也干了一盅酒,满怀憧憬地说道。
“有目标就有奔头,这想法不错。”
陈平称赞了一句,随后目光就落在了菜盘上。
他夹起一块颤颤巍巍、晶莹剔透的冻子,好奇地问。
“这是咋做的呀?咋跟玻璃似的。”
把冻子放进嘴里一嚼,“嘎嘣嘎嘣”的,既有嚼劲,还透着淡淡的鱼香,和猪皮冻子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这是鱼皮冻,把鱼鳞和鱼皮放在一起熬,然后用漏网把鱼鳞鱼皮给捞出来,放凉了就凝成这样了,待会儿我给你切一块带回去,就酒吃可好了。”
张秋生的老伴笑着给陈平介绍。
陈平又夹了一块,笑着说。
“还兴连吃带拿的啊?”
“陈平,这个你估计也没吃过,快尝尝。”
张秋生指着另道菜说道。
陈平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忍不住连连点头。
“这又是什么呀?吃起来有点像猪大肠,可又没有那股子腥臭味,难道是鱼肠?”
“你小子行啊!嘴还挺刁!冬天的鱼没什么东西吃,鱼肠可干净了,划开洗两遍就行,既好吃又滋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