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没做好准备,今日诞祭礼还不知被闹成什么样子,你年纪尚小,做事能到如此滴水不漏的地步,将这掌家权交给你,本宫也放心。”
“多谢母妃夸赞。”
不骄不躁行了礼,姜霁月就见淑妃神情犹豫。
想到方才苏明柔的反应,淑妃端茶的动作一顿,眸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周嬷嬷已是迟暮之年,此举可谓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如此大胆,你可觉得还有其他人参与?”
姜霁月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知道她指的是苏明柔。
可如今就算继续追查下去也没什么用,苏明柔有的是法子将自己撇干净。
就算真的陷入其中,也不会让她受太多苦,可姜霁月要的,是身体与灵魂上的折磨,她不着急,反倒要慢些来。
让苏明柔感受到无尽的黑暗,她要让苏明柔受到千倍万倍的惩罚。
淑妃眯着眼打量她上下,随后轻叹一口气。
“罢了,回去吧。”
待除了淑妃的院子,姜霁月嗤笑一声,俗话说打蛇打七寸,可若是一次就打到要害,日后蛇就不会出来了
她就是要让苏明柔心中愈发恨她,甚至不会被抓到把柄,那样她才会一次接一次的对付姜霁月。
如此一来,怎么将人玩弄于鼓掌间都是她说了算。
“你确定?周嬷嬷和姜霁月都没提到我?”
苏明柔起身,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只要周嬷嬷没有胡乱说话,此事就跟她毫无瓜葛。
殊不知早就中了别人的圈套。
月色清浅,姜霁月披着月光回到东临殿,瞧着清冷的月光被乌云团团围住,天空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星星点点的装饰增添几分乐趣。
“娘子,库房那边已经将账本送过来了,周嬷嬷倒台,无人敢再啰嗦半句。”
红玉已经整理好放在桌子上,方便姜霁月查看。
姜霁月倦懒靠坐在贵妃椅里,狭长的眸子微微上抬,坐在光影之中,眼底却是一片清冷,不紧不慢翻看着账本。
“你以为整个东宫只有周嬷嬷拿了好处?她若真有这样的本事,今日也不至于落此下场。”
不过就是众多老鼠里最大的一只罢了,没了她,问题却还是在。
红玉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见姜霁月冷哼一声将账本丢在桌子上,温和的眉眼莫名藏着几分冷意。
“这账本做的漂亮,倒是不像上次那般把人当傻子糊弄,只是还有几处亏空。”
不仅如此,兰馨苑的开支甚至比淑妃宫里的还要多,这几处想必跟她都有着妙不可言的关系,姜霁月仔细在后头写了批注,捏了捏疲倦的眉心。
红玉见状上前替人捏肩。
“娘子,这账目也不是一日两日能整理好的,主屋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晚膳,淑妃娘娘那边来人请了两三次,若是再不去,恐怕不好交代。”
待两人到了主屋后,看着桌上的菜心却寒了大半,都是些红彤彤的菜肴,偏偏姜霁月一点辣都不能沾。
今日还以为魏夜寻对她上心,竟记得从前喜欢吃的果子,眼下却是满桌子的菜,没一道她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