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允求助的眼神看向南艾晴,可却遭到了她无情的话语:“去吧,学生考试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校长守约是好事,不守也是情理之中,你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就好。”
“不行,”校长接上南艾晴的话,转身看着韩允,一字一顿,“你必须超常发挥。”
她们果然惹上麻烦了,南艾晴看透了自己的处境,齐爸爸很擅长诛心,他对每个人的弱点拿捏的太到位,照现在这个状况来看,很显然,校长也有弱点被握在了齐爸爸手里。
“齐文智今早发来了退社申请,”校长越说声音越小,“可他好像并不打算放过你,韩允的考试如果不合格,将会被强制退社,孤军奋战,可比想象中要难的多。”说着,他好像回忆起了什么,望着远处的墙壁开始出神,自言自语般,“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为什么?”南艾晴皱眉看着校长,企图从他这里得到答案,“齐文智爸爸为什么要那么对他?”
校长冷笑一声,反问道:“他为什么不要呢?”说到这,背着手,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先想想怎么守住你们的社团吧,那对你们来说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吗?”留下这一句警告之后,他便踱着步子离开了这里。直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南艾晴才放下了防备,彻底绝望,倚靠在墙壁上,商学院好讨厌啊,每天都让人过得很辛苦,她好怀念小学时期,只需要和韩允斗斗嘴吵吵架就能开心过完一天,长大好烦啊,做有钱人家的孩子好烦啊……
三
郑安响爸爸的私人医院里,郑安响正在小心翼翼地为自己爸爸按摩,南艾晴望着这位投资人,一时感概万千,这才是正确的父子关系吧!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郑安响边为爸爸揉腿边警告,“好不容易有一天时间可以陪陪我爸爸,我可不想听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啊!”
“你……”南艾晴欲言又止,“你这么多年,稳坐商学院第一败家子的位置,突然要变身商业精英还习惯吗?”
“你是来打架的是吧?”郑安响翻给她一个白眼,不情愿地说,“说吧,干嘛来的,这么急肯定是出大事了。”
南艾晴不回话,只是默默地坐在郑安响爸爸身边,和他一起为这位老人家揉着胳膊,“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要伤害自己的儿子,父母难道不应该是世界上最爱自己孩子的人吗?”
“你在说什么啊?”郑安响问。
“我在说,”南艾晴转头,看着他,“诬陷齐文智作弊的人,是他爸爸。”
“什么!”郑安响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蹿起来,“他爸有病啊!?”
“韩允马上会因为考试不通过而被退社,抱歉郑大少爷,你投资的这个社团,马上就只剩我一个人了。”再抬起头,眼里全是泪花,“韩允和齐文智,他们怎么办?”
“你先别哭,你先别哭,我们一起想办法……”郑安响第一次看到南艾晴流泪,一时间还真有点乱,可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齐文智爸爸要这么对他啊?不是亲儿子?”
“恐……惧……”神志不清的郑安响爸爸,忽然动了动嘴唇,说出了这个词语,南艾晴和郑安响同时愣住,然后,同时高呼,“郑董事!”“爸爸!”郑安响爸爸费力地抬了抬自己的手指,看不出是否恢复了一些意识,“他在害怕……”他在郑安响耳边低语,“齐敏班长……”
这几个词语,让南艾晴立马推理出了状况,她拉着郑安响,急切地对他说:“你快去叫医生!我在这里照顾郑董事!”
郑安响听闻,急忙点头,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屋内,瞬间只剩下南艾晴和郑家老爷子两人了,南艾晴跪在地上,握着郑家爸爸颤抖的手,哀求道:“郑董事,我知道了,您和齐爸爸是同学,我想知道校长究竟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拜托您,千万要保持清醒,我的两个朋友都在他控制中,求求您告诉我,怎么才能保住我们的社团?”
郑董事仿佛听懂了南艾晴的话,努力想要保持清醒状态,他反抓住南艾晴的手,死死的。“人,有弱点……才会有漏洞……一旦错一步……就再也不能……翻身……好好想……想……你真正……重要的东西……”
医生仓促的脚步越来越近,很快,郑董事拉着南艾晴的手被松开,医生们开始检查郑家老爷子的身体,可是对南艾晴来说,一切都仿佛远离了,郑安响爸爸的话让她茅塞顿开,没错,齐爸爸抓住了齐文智的弱点——朋友,所以齐文智才会递交退社申请书。他也抓住了韩允的弱点——成绩,所以有办法让他强制退社。下一步,就是她的弱点,而他所做的这些事情,想达到的第一目的,就是瓦解这个社团,而且照这种情况来看,他很快就成功的。
而那只是第一步,这之后,如果南艾晴去请求齐爸爸的帮助,那么就是一脚踏进了他设计的拳套里,如果她倔强的放弃,则会被万人嘲笑,无论是哪一步,他都会是赢家。
“真正重要的东西吗?”南艾晴笑了笑,怪不得都说郑安响爸爸是个厉害的人物呢,只是几句话,就给出了她解决方案。
四
拨通了校长办公室的电话,校长的情绪看起来仍然不是很乐观,声音萎靡不振,似乎忧心忡忡,“喂?”
“校长,”南艾晴却是轻快的语调,“我申请解散造型社。”
“什么?!”校长说完这句话,好像是从椅子上摔了下来,闹出了一阵动静,“南艾晴?你疯了吗?你们造型社还没到山穷水尽的程度呢……你们还有……”
“别惊讶,”南艾晴悠然自得地趴在窗台上,望着楼下的风景,嘻嘻哈哈地说,“说不定过两天我还会递转学申请呢,您就提前准备一下吧。”说着,便挂掉了电话。
怡然自得的笑容,挂在她的脸上,没错,对他们而言,真正重要的东西从来就不是什么社团,而是——彼此。
宣战吧,和那位擅长诛心的商业巨头,这一秒开始,她不再是造型社的社长,她只是,一个拥有两位死党的平凡女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