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很少愿意管人家夫妻之间的事。
一个没弄好,说不定夫妻两个都要生他气。
可谁叫他拿贺知棠手短,吃人家嘴软呢。
程烨霆没再说话。
医疗队那边正缺人手,再加上贺知棠之前也有帮人包扎的经历。
她去说了一声,医疗队那边的负责人便立刻同意了。
这段时间受伤的人不少,有些人觉得自己是轻伤,一直没让医疗队帮忙包扎。自己捂了几天伤口,感染了。
贺知棠都能做到面不改色地给人清创包扎,动作格外麻利。
有些人因为腿被砸断,或者家里人去世而沮丧不已,贺知棠也会适时得给予关怀。
几天下来,不少原先因为那几个被罚女兵打抱不平的其他女兵也看到了贺知棠做的一切,对她改观不少。
至于那些被贺知棠帮助过的村民,也都很喜欢她。
贺知棠却没时间考虑别的那些事情,而是有些担忧地进入最靠里侧的帐篷。
灾后重建期间,没那么好的条件,这些帐篷就是病房。
帐篷最边缘的地方,躺着一个年迈的婆婆。她的头发花白,胸口起伏格外微弱。
偶尔会猛地挣扎着起身,重重地咳嗽几声,但很快又会倒下去。
充满皱纹的脸皮发红,摸起来格外滚烫。
贺知棠把毛巾沾湿,重新盖回到她头上,没忍住叹一口气。
牛阿婆是最晚一批被救出来的,原本她身体就不怎么好,这次虽然没受伤,但却一直在发烧咳嗽。
“妮儿……”离牛阿婆床位不远的另外一个人轻轻拍了拍贺知棠的胳膊。
贺知棠转过头去看他,发现对方看起来也格外憔悴:“妮儿,你摸摸我这头是不是也有点热。我身上没劲儿,自己又感觉不出来。”
贺知棠闻言,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触手一片滚烫。
她不由得一惊,听到对方嘶哑着嗓子说道:“哎哟……这天这么热,也不知道我是咋感冒哩。”
“我好像也感冒了……”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的另外一个人低声道,“不过我之前有伤口,是不是伤口感染了?”
贺知棠脸色一变,手指不由得捏紧。
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上一世,邺城这边好像也的确出现过传染病的现象。
因为那段记忆实在太久远,当时的她又不是很关心这方面,想往细了想,却啥也想不起来。
只能隐约记得,好像就是在这个时期。
贺知棠没有犹豫,急忙去找医疗队的负责人。
负责人又把这件事汇报给了领导。
听说可能有人感染了传染病,部队领导立刻召开会议。除去几个领导之外,还有贺知棠、医疗队的其他人。
“小贺同志,你把你刚才跟医疗队说的再说一遍?”方副团坐在上首,对着贺知棠说道。
看到这么多人在,贺知棠不由得有些怯场。
一只大掌却忽然伸过来,覆盖住她的手背。
“没关系,你说你的。”程烨霆的目光看过来,像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