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从那孩子头上扯下**,也顾不上拍打上面的土,胡乱地将地上的衣服全收拢进怀里。
“砰——!”
过了一整子,病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
钱晓霞正坐在**得意,心里琢磨着接下来要怎么整治姜晚夏,冷不丁就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一抬头,就看见姜晚夏像个索命的厉鬼一样站在门口,眼睛红得要滴出血来。
“你……你个小贱人还敢回来!”钱晓霞先是一愣,随即叉着腰骂了起来,“看我不撕了你的皮!你个不要脸的……”
她话还没骂完,姜晚夏就动了。
只见姜晚夏从身后,猛地抽出了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拆下来的床腿木棒,那木棒子一头还带着钉子,泛着乌沉沉的光。
“你……”钱晓霞的叫骂声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姜晚夏一言不发,冲过来扬起手里的木棒,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钱晓霞的脸就狠狠抡了下去!
“啊——杀人啦!!!”
一声凄厉的惨叫再次响彻整个楼层,钱晓霞被打得从**滚了下来,抱着头满地打滚。
门口路过的小护士往里看了一眼,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往楼下跑:“快!快来人啊!保卫科!住院部有人打架,要出人命了!”
很快,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卫科干事冲了上来,一左一右将已经打红了眼的姜晚夏给控制住了。
“放开我!”姜晚夏还在挣扎。
钱晓霞见有人来了,立马拍着水泥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没法活了啊!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啊!娶了这么个丧门星,是要我们王家的命啊!”
“过不下去就离婚!”姜晚夏挣脱不开,索性也豁出去了,对着她吼道。
哪知道钱晓霞听了这话,不敢置信地瞪着姜晚夏:“你……你敢说离婚?!”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姜晚夏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我们王家收留你,你现在就是路边的一条野狗!你们姜家什么成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爹妈都是走资派!要不是我们家建国心善,你这种成分的,谁敢要你?”
钱晓霞越说越气,指着自己的胸口道:“我们王家对你的恩情,你就是给我们家当牛做马一辈子,都还不清!”
钱晓霞的嗓门又尖又利,跟个破锣似的在走廊里咣咣地响,骂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什么“走资派的狗崽子”、“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
姜晚夏也不甘示弱,被两个保卫科的干事架着胳膊,还在拼命地蹬腿,嘴里尖叫着:“离婚!王建国那个废物谁爱伺候谁伺候去!老娘不干了!”
最后眼看着两个人又要打起来,两个年轻的保卫科干事脸都憋红了,一人拽着一个,跟拔河似的,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这婆媳俩就跟浑身抹了油的泥鳅,滑不溜手,力气还大得吓人。
“大姐!大姨!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都冷静点!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家炕头!”
好说歹说,两人就是不听,一个哭天抢地,一个破口大骂,闹得整个楼层的病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旁边的小护士急得直跺脚,实在没法子了,偷偷凑到一个干事耳边,小声问:“同志,要不……把这情况跟她们家人说一嘴?这是姜晚秋同志的家属吧?她就在其他科室病房,一家人劝起来总比我们外人强点。”
那干事一听,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是你这小同志脑子活!快,带我们过去!”
于是,姜晚秋这边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姜晚秋正坐在床边削苹果,听到动静一抬头,就愣住了。
只见门口呼啦啦挤进来一堆人,为首的是两个穿着制服的干事,他们手里一人拖着一个。
被拖进来的二人也狼狈不堪。
一个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又是泪又是鼻涕,正是她妹妹姜晚夏。另一个脑门上还缠着一圈渗血的纱布,脸拉得老长,不是钱晓霞又是谁?
“这……这是怎么了?”姜晚秋手里的水果刀都顿住了。
其中一个干事抹了把额头的汗,气喘吁吁地解释:“你是姜晚夏同志的姐姐吧?你看看这事儿闹的,你妹妹跟她婆婆在病房里打起来了,还要闹离婚,动静太大,别的病人都投诉了。你是家属,快帮忙劝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