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秋的肚子叫得更欢了。
她手脚麻利地将面条捞进碗里,又在锅里磕了个鸡蛋,煎了个两面金黄的荷包蛋,小心翼翼地盖在面条上。
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猪油葱花荷包蛋面,齐活了。
她端着碗,连堂屋都懒得去,就还坐在灶膛前的小板凳上。
她先是夹起那块金黄的荷包蛋,一口咬下去,蛋黄还是溏心的,暖暖的、沙沙的,带着一股子油香,简直美得不像话。
再吸溜一口面条,面条筋道,汤头鲜美,朴实无华的碳水,却能带来最顶级的快乐。
姜晚秋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一碗面下肚,她浑身上下都暖和了,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滿足地打了个嗝,看着空空如也的碗底。
天是自己的,地是自己的,连这碗面,都是她一个人的。
还有那个男人,也是自己的。
这种日子,真是神仙过的。
姜晚秋把碗筷收拾干净,又往灶膛里添了块煤,确保火不会灭。
赵文昌那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炉子可得给他热着。
她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发出一阵舒坦的轻响。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了。
姜晚秋眼睛一亮,以为是赵文昌回来了。
所以她连外衣都来不及披,穿着一身贴身的棉毛单衣就跑去开门。
不过这东北的天气实在离谱,她一边拧着门把手,一边嘴里还嘟囔着:“怎么回事,这门锁都能给冻上……”
里面的门锁被用力砸了两下后,门开了。
这动静还将门口站着的人吓了一大跳。
不过门口站着的人,却不是她以为的那个高大身影。
姜晚秋还有些意外。
门口,顾飞雁穿着一身整齐的军装,手里还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苹果和一罐麦乳精。他也明显没料到,门一开,会看到这样一幅景象。
眼前的女人,只穿着一身勾勒出玲珑身段的白色单衣,乌黑的长发还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像枝头熟透的水蜜桃。
那双清亮的杏眼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蒙,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他的视线里。
顾飞雁只觉得喉咙一紧,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耳根有些不自然地发热。
“呼——”
门口灌进来一阵冷风,冻得姜晚秋一个激灵,这才意识到自己穿得有多不得体。
“快,快请进!”她手忙脚乱地将顾飞雁让了进来,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将外面的寒气隔绝。
顾飞雁站在屋里下意识环视了一圈。
不知为何,他觉得赵文昌这间简陋的军属房,和上次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