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声咕哝了一句,似乎是松了口气。
姜晚秋却被他手心的温度烫得一哆嗦,那股热意,仿佛能顺着皮肤直接烙进骨头里。
这男人,从里到外都跟个火炉似的。
她想也没想,一把就抓住了他准备抽走的手腕。
“冷……”
她可怜兮兮地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赵文昌,我冷。”
黑暗里,他没说话,但姜晚秋能感觉到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空气仿佛凝固了。
姜晚秋仗着黑暗,谁也看不见谁,胆子也肥了,得寸进尺地往炕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炕上这么大地方,要不……你上来陪我睡?”
寂静中,只听见男人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那笑声像是从胸膛里滚出来的,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野性。
“姜晚秋,你胆子可真不小。”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让姜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你叫我上去?”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审问,又像是在引诱。
姜晚秋的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这下是真不冷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浑话,赶紧往回找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冷得厉害,没旁的想法……”
“哦?”男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那是哪个意思?”
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身下的土炕突然沉了一下,赵文昌竟然真的上来了!
他没躺下,就那么撑着一条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一头打量猎物的狼。
“往里去点。”
姜晚秋一哆嗦,下意识地就往最里面的墙角缩了过去。
男人高大的身躯随即躺了下来,他没盖她的薄被子,而是将自己在地铺上的那床厚实的棉被一把拽了上来,将女人和自己盖住。
一股带着淡淡皂角味和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裹,霸道得不留一丝缝隙。
姜晚秋浑身有些僵硬,往里小心翼翼的又挪了挪,想和男人拉开一点距离。
“不是冷吗?”赵文昌侧过身,灼热的呼吸就喷在她的耳廓上,“躲什么?”
“我,我突然又不冷了。”
男人又笑了,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晚了。”
话音刚落,一只铁钳似的长臂猛地伸过来,揽住她的腰,不容抗拒地将她整个人捞了过去,直接塞进了自己怀里。
“啊!”姜晚秋惊呼一声。
她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睡裙,在男人粗糙的衣料和滚烫的胸膛面前,根本形同虚设。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肌肉的轮廓,坚硬得像石头,还有那擂鼓般沉稳有力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