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张止潇忙收手,再覆上去时调整了下力道,轻重有度地揉起来,“这样可以吗?”
“可以了,就是这样。”纪伶轻轻地呼出口气,腰臀相接处的酸痛点在张止潇指下揉开的阵阵辛凉里,像是慢慢散开了去。
还挺舒服。
上完药,张止潇一刻不敢逗留退出屏风外,一抹额上,竟出了点汗。
纪伶还在屏风内穿衣。他未敢再看那道身影,但过了会儿又忍不住投了一眼过去,刚好就看到束好腰封走出来的人。
张止潇提起水壶借倒水的动作掩饰了面上的不自然。
纪伶整整前襟走到桌边,说:“吃点什么吗?后厨有不少东西,应该还没冷,我去拿。”北汉民风中秋喜拜月,他入朝随俗,今晚也让老何张罗了一桌。
“随便,有酒就好。”张止潇咽了口水。
“酒啊……”纪伶给难住了,他不怎么喝酒,家里平时也不备酒。而且……
“还在养病的人怎么能喝酒呢?”
“养病只是对外声称,已经好了。”
纪伶不太相信,“当真好了?”
张止潇定定道:“真的好了。”
纪伶考虑了一下,说:“那就出去吃吧,顺便看看今夜的景。”
张止潇瞟一眼他后腰,“腰,没问题吗?”
“走个路还是行的。”
两人出了门,没去桂华街,就近去了落雁桥边的酒肆。
说去吃酒,但张止潇也喝不痛快。纪伶掐着量,几杯就把酒坛子收走了。张止潇无论如何要不回来,反倒给他哄劝着吃了不少肉和炖汤。
出来时,肚子都是撑的。
“但说,蒋护卫今天怎么没跟着你?”纪伶踏上桥,随口问了一句。
张止潇手藏在身后,边走边说,“我嫌他烦,找了个事儿把他打发出去了。”
纪伶笑一声,“我倒觉得,蒋护卫的性子,与你正好能互补。”
张止潇的性情与姜东流不可谓不像,甚至更为冷淡些,有个能闹腾的人在身边是不错的。纪伶是这么觉得的。
落雁桥下平湖如镜,盛着轮圆月。有人泛舟自桥底下过,留下数盏祈愿灯。
纪伶手撑在桥栏上,看水中的莲花灯慢慢飘远去,不知载着谁人的期望,最后又会飘到哪里去?
余光里,旁边半坐在桥栏的人仰了下头。
纪伶转头,一时无语——张止潇把刚才剩下的他不给喝的那半坛子酒偷偷顺了出来。
“真是……年纪浅浅,酒瘾不浅。”
张止潇咽下口中酒,睨他一眼,像在说:有本事你抢回去。
纪伶真的伸手去抢,张止潇眼明手快向上一举,叫他抓了个空。
“行啊,习了一阵子武,反应这样快。”纪伶双手环起,交叠于胸前,几分刮目相看的意思。
张止潇眼里含了点笑,似是有些得意的,当着他的面仰头又喝了一口。却不妨纪伶再次伸手抢夺,一急之下后仰去,差点翻出桥栏外。
纪伶连忙捞住他,一个急转把人翻转过来,自己的背则磕在了冷硬的石栏上。
不算很重。只是,张止潇此刻趴在了他身上,还搂着他的腰。
面对面鼻息混在一起,带出点无法言喻的怪异之感。
张止潇无法理解这种感觉,一时没动。
“你,松开呀。”纪伶不耐那呼吸洒在脸上的感觉,偏过头去,一截白颈随之露在张止潇眼下。张止潇盯了一会儿,闭眼将那截白颈忽视去,有些隐忍地撤开了身子。
却不知自己究竟在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