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从城头射下,不少人惨叫着倒下,但更多人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
一个匪兵刚攀上城头,就被守城兵一矛刺中咽喉,尸体坠落,却砸倒了下方的云梯。
“废物!”沈宇破口大骂,“用撞木!给我撞开城门!”
片刻后,数根粗木被抬来,数十名匪兵嘶吼着撞击城门。
城门板被撞得咚咚作响,木屑飞溅。守城兵往下泼滚油、扔礌石,烫死砸死不少匪兵,但撞木之势不减。
“放火烧门!”
沈宇又喊,匪兵们立刻将火把抛向城门,干燥的木门很快燃起熊熊大火。
守城兵惊呼着泼水扑救,却杯水车薪。
“冲啊!门要破了!”
匪兵们见状,更加疯狂。
终于,“轰”的一声。
燃烧的城门被撞开一个大洞。
沈宇挥舞着匕首:“跟我冲!抢钱!抢粮!抢娘们!”
沈家军如潮水般涌入城内。
守城兵见状,大多弃械而逃。
沈宇一马当先,冲入街道,见人就砍,见屋就抢。
他的亲兵更是紧跟其后,闯入一家绸缎庄,将掌柜拖出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然后扛起成匹的绸缎往城外运。
“公子!这边有个婆娘长得俊!”
一个匪兵拖着一个哭嚎的妇人过来。沈宇眯着眼打量,咧嘴一笑:
“不错,带回营里伺候爷!”
他随手将匕首插入绸缎庄的门板,
“这庄子归爷了,谁敢动,砍头!”
城内顿时陷入火海与血泊。
沈家军见男人就抓去充军或做苦力,见女人就掳掠,见粮食钱财便洗劫一空。
街道上尸横遍野,哭喊声、惨叫声响彻云霄。
一个老汉试图阻拦匪兵抢掠自家粮囤,被当场一刀劈死,粮囤被砸开,白花花的大米被匪兵用布袋装走。
沈宇骑马穿过街道,看着眼前的惨状,脸上露出满足的狞笑:“爹说得对,有兵就是草头王!这嘉定州的财货,够弟兄们快活好一阵子了!”
他勒住马,对身旁的亲卫道:“去,把知州衙门的库银全搬出来,再搜搜有没有漂亮的官家小姐!”
这场攻城战,沈家军以千人伤亡的代价破城,却屠戮百姓数千,抢掠的财货粮食堆积如山。
沈卫国接到战报后,非但没有斥责儿子的残暴,反而下令:“传我将令,各营论功行赏!下一站,泸州!”
然而,沈家军的扩张虽顺风顺水,内部却隐患重重。
新招募的士兵多是为了抢掠而来,毫无战心,一旦遇到稍强的抵抗便会溃散。
军官们也因分赃不均时常发生冲突,沈卫国为了安抚,只能不断允许他们抢掠,恶性循环之下,军队纪律**然无存。
刘之勃数次劝告整肃军纪,都被沈卫国以“眼下需用重赏激励士气”为由驳回。
沈家军所过之处,百姓流离失所,纷纷听闻“石柱楚将军分田赈灾,不杀百姓”,便扶老携幼,涌向石柱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