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翠花眼见说不过杨玉梅,只好又向周围聚起来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求助。
大家伙肯定是向着马翠花的,一是人家是大队长的媳妇,此时不声援她更待何时?
二是真的认为杨玉梅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长得好看的女人在同类面前就是天生的敌人。
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寡妇,是全村妇女的公敌。
围观的妇女们开始对杨玉梅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本来中立的大家伙逐渐开始被带了节奏。
舆论压力正一点点地压垮杨玉梅。
杨玉梅突然感觉一股热流“噌”的一下直冲脑门,眼前“嗡”的一下黑了,随后感觉整个人开始轻飘飘的,没了重心。
捂着脑门在原地颤颤巍巍地摇晃着,差点摔倒,好在一旁的林慧芝眼疾手快,迅速冲过来一把扶住了她。
而跟林慧芝一起的正是吴彦明,他自己不方便出面搀扶,只好让林慧芝过去帮忙。
两个人作为外来户的知青,不敢轻易卷入村民之间的争吵,但是在保证杨玉梅的人身安全方面,他绝不敢有半点含糊。
“嫂子你没事吧。”林慧芝搀扶着杨玉梅关切地问道。
马翠花还不依不饶,继续煽动大家,说:“你们看啊,这就是杨玉梅这个骚狐狸的手段啊,动不动就展示自己柔弱的一面,好引起大家的同情心!”
杨玉梅被扶着没有摔倒,缓了一会后终于眼睛能看清了,不过此时她却又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股酸水返上来,杨玉梅下意识地捂着嘴巴跑到一旁,“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这一系列的反应,以那群妇女的经验和毒辣的眼睛,很容易就联想到了一些事情。
一个个开始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杨玉梅这该不会是孕吐吧?”
“我看着像!”
“而且害得挺厉害,准没错!”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同时也一语惊醒梦中人,杨玉梅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地睁大了两眼。
林慧芝见状赶紧过去帮她轻轻拍打着后背,过了一会后又起身朝大家喊道:“叔叔婶子,大娘们,玉梅嫂子生病了,你们就别烦她了,都散了吧。”
“什么生病了,这分明就是怀孕了吧?”人群中有人终于怯生生地说出了大家心中所想。
林慧芝根本就没往这方面去想,听了后不禁回头去看杨玉梅。
“就是啊,你小姑娘不懂,你玉梅嫂子这是怀孕了,在孕吐呢。”
“就是不知道孩子是谁的,总不能是他死去的丈夫吧?咯咯咯!”
“肯定不可能,张厚田是什么情况我们又不是不清楚,他肯定没那本事。”
“不是张厚田的,难道杨玉梅还能自己给自己怀孕不成?”
“说不定是咱屯子里谁家男人的种呢!”
“果然是水性杨花的女人,真不要脸!”
“臭不要脸!”
一声声刺耳的谩骂犹如一把把尖刀直插杨玉梅的心,两行泪水如决了堤的水库,汹涌地流淌下来。
“你们大家伙忘了吗?杨玉梅不是有个二男人傻今吗?该不会是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