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娘子,你瞧我这记性,前儿你说要荷叶,我给你留了几张新鲜的。”
桑南枝停下车,看着陈大娘递来的荷叶,碧绿的叶片上还沾着露水,心里一动:“陈大娘这荷叶……”
“是后河塘刚摘的,比市集上的嫩多了。”
陈大娘笑得眼角堆起皱纹,“我家那口子说,你要是再做新吃食,记得给我留块尝尝。”
桑南枝接过荷叶,指尖触到微凉的叶面,忽然想起宫里蒸梅花糕时用的竹篾蒸笼。
她当时说用湿布封缝隙能锁住蒸汽,刘师傅还骂她胡闹,可此刻看着这荷叶,倒觉得或许能试试。
“多谢陈大娘!”
她抱着荷叶往家走,脚步都轻快了些,“改明儿做好了,第一个给您送去。”
黄寡妇见她抱着荷叶回来,正纳闷,就见桑南枝径直往灶房去,把荷叶铺在笼屉上,又开始捣鼓绿豆泥。
这次她没放糯米粉,而是掺了些磨碎的莲子,蒸出来的糕体虽依旧不算挺括,入口却多了点回甘。
“这个比昨儿的强!”
黄寡妇咬了口,眼睛亮起来,“有股子清甜味,不噎人。”
桑南枝自己尝了尝,眉头还是没松开。
清甜味有了,可离宫里那“清冽劲儿”还差得远,就像缺了点灵魂似的。
她盯着剩下的半笼糕,忽然想起贤妃宫里的龙涎香——不是说要加香料,而是那种能压得住甜腻的厚重感。
第二天出摊,桑南枝特意带了些晒干的陈皮。
馄饨摊旁支起的小蒸笼里,荷叶裹着的绿豆糕正冒着热气,混着馄饨汤的香味,倒也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桑娘子今儿卖的啥?”
一个穿短打的汉子凑过来,“闻着挺香。”
“试做的绿豆糕,您尝尝?”
桑南枝递过去一块,心里有些忐忑。
汉子咬了口,咂咂嘴:“嗯,比铺子卖的糙点,可吃着舒坦。”
他掏出两个铜板,“再来一块。”
陆续有客人来买,虽算不上抢着要,却也卖出去小半笼。
桑南枝正忙着收钱,眼角余光瞥见对面茶摊的锦衣卫也买了块。
正背对着她慢慢吃,肩膀的弧度看着竟比前几日放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