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虽说他很理解老甘的怒火,但老甘一旦动手了,案件的复杂性就上来了,
特别是,这个裴超运还是个老师,作为知识分子,指不定会怎么作妖呢!
被那一声怒吼震住的裴超运身子缩了缩,嘴唇哆嗦着,终于支支吾吾地开口:
“我……我说……在城南……水渠边那片耕地……涵管里……”
话音未落,老甘像离弦之箭般猛地冲了出去,萧逸面色一沉:
“跟上!”
说着,他顺便回头一摆手:
“把裴超运给我带回去!”
说罢,就夺门而出,李烽也连忙跟了上去。
萧逸快步下了楼,刚走出门口,就看到老甘开着自己的车,已经猛地驶出院子,车尾扬起一股灰土,消失在转角。
他一时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上了自己的车,
几秒后,李烽和两名警员也快步跑下楼来,
萧逸立刻招呼他们:
“上车,跟上他!”
几人迅速钻进车里,萧逸踩下油门,很快便在交叉口追上了前方的车辆,疾驶在尚未完全醒来的邕州早晨。
冷风灌进窗缝,吹得脸生疼,车里却没人说话,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们一路追着老甘的车,不多时就驶入了一片城南郊区的耕地带。
这里地势平坦,杂草丛生,道路坑洼,四周是一片荒凉的菜地和乱堆放的水泥涵管。
“就这儿!”
萧逸猛打方向盘,车停在一片空地边。
老甘已经跳下车,疯了一样冲向那一排排涵管,一根根涵管看了起来。
“李烽,分头找!”
萧逸大声命令,带着人冲了过去。
警员们立刻散开,在耕地边逐一翻找,一根根灰色涵管横陈地面,里面有的空着,有的灌了水泥,还有的堆满了杂草和废弃塑料袋,掀开时扬起阵阵尘土。
此时,大家的心态都很复杂,
既不想在这看到甘小磊,又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的儿啊!!!”
忽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划破冷风,从最东边的涵管处传来。
萧逸猛地转头,只见老甘跪在地上,死死抓着一截短小的涵管,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一般痛哭失声。
“老甘!”
萧逸疾步奔去。
众人紧随其后,来到涵管前,只见一个瘦小的身体蜷缩着躺在管道深处,小脸苍白如纸,身上是已经干透了的泥污,
右脚**着,左脚还穿着一只破旧的运动鞋。
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看着这具躯体,
萧逸眼角猛地跳了一下,像是注意到了什么,厉声喊道:
“老甘!不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