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欲绝的咆哮,才刚刚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被一股根本无法抗衡的恐怖吸力从那楼船的甲板之上硬生生地拖拽了起来。
他疯狂地挣扎着。
他将体内那修炼了数万年的精纯魔元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他想要逃。
想要从这股让他感觉到了源自于灵魂最深处的,终极恐惧之中挣脱出去。
然而。
一切都是徒劳。
在鸿蒙万魔鼎那专门为了吞噬万物而存在的绝对规则面前。
他就像是一颗被吸铁石死死吸住的铁屑。
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都没有。
在楼船之上那数百名,血煞宫弟子那充满了呆滞与骇然的注视下。
他们眼中那强大无比的高高在上的独臂长老。
就那么惨嚎着扭曲着,被硬生生地拖入了那尊悬浮在半空之中的漆黑魔鼎之内。
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有。
那凄厉的惨嚎戛然而止。
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片无尽海的上空,在这一刻都仿佛陷入了绝对的凝滞。
那数百名结成战阵的血煞宫弟子。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开始的嗜血与残忍到震惊,到呆滞。
再到此刻那足以将他们灵魂都彻底冻结的无边的恐惧。
长老……
死了?
一个炼魔魂期的宗门长老。
就这么……
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
就被那尊诡异的黑色的鼎给吃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也就在他们的大脑被这前所未有的恐怖景象冲击得片空白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