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洛禾微微颔首:“梁王妃应该是受到他的启发,才盯上了爹你,至于丝绸上的威胁之语,许是因为我曾做了回东郭先生罢!”
杨太医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洛禾一脸嘲讽道:“三年前我去大佛寺给娘供灯,遇到她旧毒复发,便随手救了她一命。之后,我还陪她在大佛寺住了几天,那时候我只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根本没想到自己救的原来不是人,而是头狼!”
杨太医长叹了口气:“是爹连累了你!不过,为今之计,也只有听她的安排了!”
杨洛禾:“梁王不仁,爹杀了他,就当为民除害了!”
杨太医抬起手,轻轻拍了下杨洛禾的肩膀:“等此间事了,爹就上书辞官,带你回乡做个普通大夫。”
“好!”
次日一早,范青秀在帮鹿鸣擦脸时,注意到他额心的红痣颜色又淡了一些。
她忍不住想,他会不会提前醒来。
思量间,外头传来一声极轻的敲门声,她放开鹿鸣的手,起身朝外走去。
一开门,就看到一脸激动的剑华。
范青秀挑了挑眉:“找我有什么事?”
剑华闻言,按捺着激动道:“今日早朝,谢老爷替谢大小姐呈上一封奏折,参了梁王……现在梁王已经被下狱!”
范青秀有些意外:“云舒参了梁王?”
“是啊!谢大小姐,哦不,嘉懿郡主还特意让人誊了一份奏折给姑娘你看。”说着,她从袖中拿出一卷宣纸递给范青秀。
范青秀接过后,快速地念道:“今日臣冒死呈上此奏,非为一己之私怨,实乃为天下公义、为朝廷纲纪、为太子之圣明!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千刀万剐之刑!”
“梁王萧祚身为皇室宗亲,食君之禄,当分君之忧。然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其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此獠为巩固其权势,排除异己,竟将黑手伸向朝廷命官!凡有正直之士,不肯与其同流合污,或对其恶行稍有微词者,皆遭其构陷、暗杀。或使其暴病身亡,或令其意外横死,更有甚者,屠其满门,以绝后患!”
“如今朝野上下,人人自危,噤若寒蝉。萧祚此等行径,非但残害忠良,更是动摇朝廷根基,败坏太子圣名!当处以凌迟之刑,以正朝纲!”
奏折中直指梁王“豢养死士”“残害忠良”等多项罪名,言辞辛辣,让人望之即怒。
范青秀“啧”了一声,将宣纸递回给剑华:“写得很好,不过这不像是云舒的水平。”
剑华莞尔一笑:“嘉懿郡主手下能人异士众多,这种事只用得着她交代一声,哪用得着她亲自去做,最重要的是她有这份心。”
范青秀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这话倒是不错!”顿了下,她又道:“看在她这么有心的份上,我去看看她罢!”
“我这就让人备车。”
去谢府的马车上,墨影冲范青秀道:“小侯爷对谢大小姐真好。”
范青秀莞尔道:“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都是相互的,云舒对我也很好。”
墨影听她这么说,默了许久,突然靠过来,小声道:“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范青秀也压低了声音。
墨影朝外头车辕的方向看了一眼,声音越发低:“我又梦到大师姐了。”
范青秀:“嗯?”
“她说师兄妹们替白无常抓了一千只厉鬼,白无常除了允许她托梦一次,还给了他们一张还阳符,也就是说,他们四个人里有一个人可以死而复生。”
范青秀:“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