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来人呐!”梁王尖利的声音划破夜空。
守夜的婢女玉镯闻声入内,小心翼翼地问:“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梁王疼得大汗淋漓,双眸猩红,咬牙切齿道:“本王的腿好疼,去请府医!”
“是,王爷!”玉镯慌乱地答应一声,朝外跑去。
出了屋子,她正好撞上从书房回来的高豹,高豹拦住她,问道:“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玉镯白着脸道:“王爷的腿又疼了,让我去请府医。”
高豹看向厢房,一阵阵压抑的闷哼声透过房门传了出来,他神色一动,道:“你进去服侍王爷,我去请府医!”说罢,不等玉镯答应,他快步离开。
玉镯看得出高豹不安好心,但她的身份不如高豹高,只能认命地往里走去。
幸运的是,她进去时,梁王已经疼晕过去。
玉镯松了口气,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梁王的身体摆正,替他盖上丝被。
两刻钟后,高豹才回来,他的脸色不太好看,身后跟着的也不是府医,而是太医院里擅长骨科的赵太医。
玉镯觑了他一眼,低声问:“高侍卫不是去请府医,怎么不见府医?”
高豹眉眼阴沉道:“白无喜已经离开了王府。”话落,他朝赵太医看去:“王爷的腿伤得有些重,你去替他看看。”
赵太医答应了一声,背着药箱朝床边走去。
他将药箱放在一旁的圆凳上,轻轻掀开丝被,只一眼,他就变了脸色。
化尸水的味道混合着血腥味直往他鼻子钻,他看着梁王不断渗出血水的大腿,嘴唇颤抖,愣在原地。
高豹看着这一幕,也察觉到了不对,他走到赵太医身边,沉声问:“怎么还不动手?”
赵太医喉头咽了咽,指着梁王的大腿:“这是谁替王爷包扎的?”
高豹道:“梁王府的府医!”
“简直荒唐!”赵太医怒不可遏:“他用的根本不是金疮药,而是化尸水。”
听到化尸水三个字,高豹也懵了:“你说什么?”
赵太医长叹了口气:“化尸水乃是剧毒,我实在无能为力,还请高侍卫另请高明!”说罢,他拎起自己的药箱就要跑!
高豹见状,一把揪住杨太医的后颈,阴恻恻道:“杨太医,你来都来了,先替王爷把伤口处理了!”
杨太医一脸抗拒:“不,我不行!”
高豹冷笑一声,突然拔刀,威胁道:“杨太医,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老老实实地替王爷把伤口处理了,二是我把你处理了,理由就是,你老眼昏花,将化尸水当成金疮药敷在了王爷的伤口上!”
杨太医闻言,气坏了,抖着胡子道:“你这是威胁!是诬陷!”
高豹冷笑:“证据呢?”
杨太医说不出话来。
高豹用下巴点了下梁王的方向:“还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