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五儿攥着帕子,掩唇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昨日她来替我诊了脉,临走时特意交代了几句。”
郑元眼波晃动了一下,目光落在那燕窝粥上:“既然不想吃,那就不吃了。”
郑五儿小心打量着郑元:“燕窝华贵,我吃不得,不如你吃了罢,不然就糟蹋了。”
“我听姐姐的。”郑元眼里带着笑,将燕窝又端了回去,两三口喝了个干净。
郑五儿见他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喝光了一整碗燕窝,微微松了口气。
郑元放下青瓷小碗后,道:“我突然想起姐姐爱吃的糖腌菜心忘拿了,我再去一趟厨房。”
郑五儿忙道:“忘了就算了,我不是非要吃。”
“我还是去一趟罢,姐姐稍等,我去去就回。”
郑五儿看着郑元匆匆忙忙地朝外走去,轻轻叹了口气。
郑元出了后罩房,刚经过跨院,就和迎面赶来的鹿鸣对上。
他瞳孔一缩,不动声色地扬起一个笑:“鹿侍郎,这是要去哪里?”
鹿鸣板着脸,惜字如金:“找你!”
郑元隐在袖中的手紧紧握住,脸上笑意不减,试探道:“找我做什么?”
“方妙的案子有了新的线索,你得跟我回刑部一趟。”
提到方妙,郑元的脸色有些微妙:“她不是服毒自尽的吗?”
“昨夜,刑部的一个文书在整理卷宗时,发现了一些不对,于是刑部又重新检验了她的尸体,她并非死于服毒,毒药是在她死后才被灌入她的肺腑的。”
郑元面色凝重起来,他知道自己走不掉了,只能认命道:“我跟你走一趟就是!”
鹿鸣抬手,章龙将手扣在郑元的肩上,三人一起朝后门走去。
在护卫将后门打开之际,鹿鸣看到花园里有褐白交错的颜色一闪而过。
他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踏雪又回来了。
范青秀得知鹿鸣将郑元带走后,冲正打算变回人形的踏雪道:“先别变回来,跟我去一趟谢府!”
踏雪收回已经探向攒盒的猫爪子,答应了一声:“好啊!”
去谢府的路上,踏雪问范青秀:“秀秀,你今日去谢府,是要替谢大小姐接骨吗?”
范青秀将剥开的花生喂给它,“嗯”了一声。
踏雪一边用力地嚼着花生,一边道:“可是梁王刚接好的腿又被房梁砸断了,他要是知道谢家还有黑玉续骨膏,会不会再对谢大小姐下手啊?”
范青秀被踏雪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还有这茬。
她看向踏雪:“这几日并未听到风声,你确定梁王的腿真断了?”
踏雪:“我亲眼看着房梁掉下来的,这还能有假?”
“那怎么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
踏雪想了想,道:“可能家丑不可外扬吧!”
范青秀摸了摸下巴:“这样吧,等替云舒接完骨,我们再去梁王府一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啊!”
两刻钟后,马车在谢府外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