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侯回到侯府后,立刻吩咐副将刘勘:“将夫人和大小姐请到演武场去!”
刘勘挑起浓眉,纳闷道:“夫人和大小姐都不懂武,侯爷请她们去演武场做什么?”
忠勇侯冷嗖嗖地扫了刘勘一眼:“让你做你就去做!”
刘勘终于发现自家侯爷今日有些不对劲,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往后院走去。
后院正房,侯夫人季兰和李牡丹听到忠勇侯让她们去演武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李牡丹心思浅,咕哝着抱怨:“爹不会是回了京,满腔精力无处发泄,想将我们当他的兵练吧?”
季兰瞥了她一眼:“这倒不至于!”
“那他为什么让我们去演武场?”
季兰也猜不出来:“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换了身简单的衣裙,往演武场走去。
到了演武场,忠勇侯正在耍一杆长枪,他的招式狠辣,枪头挥舞间,带起一阵阵破风声。
季兰眼中含了笑,正要开口,却见那杆银枪突然脱手,竟然直直朝她飞来。
季兰的脸色顿时变得一片惨白,恐惧之下,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点都动不了。
说时迟,那时快,银枪寒光凛凛的枪头从她盘得高高的发髻旁擦过,打落固定发髻的那根长簪,下一刻,她的头发散落下来,体面全无!
李牡丹看到母亲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忍不住皱起眉,冲忠勇侯道:“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点向娘赔礼道歉!”
忠勇侯走近后,并没有理会李牡丹,连一个眼神都欠奉,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季兰,沉声质问:“你当年为什么要骗我?”
季兰红着眼圈,不解道:“我不明白侯爷的意思,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二十三年前,天平村,范涓,我这么说,你可有想起点什么?”
听到天平村和范涓,季兰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心跳加快,冷汗直流,心想,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吗?
“说话!”忠勇侯厉声喝道。
季兰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关键时候,李牡丹扶住了她,小心地看着面前的父亲,问道:“爹,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忠勇侯懒得理会李牡丹。
李牡丹讪讪地收回目光,看向她娘:“娘,我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季兰深吸了一口气,冲忠勇侯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侯爷,二十三年前,替你去天平村接范涓的人是我不错,可你以为这么大的事,我一个人就能做得了主吗?我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老忠勇侯和侯夫人已经双双过世,只要她不承认,那这件事就是死无对证,季兰这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