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被安置在范青秀旁边的房间里,伤口已经处理过,正沉沉地睡着。
范青秀低头看向他沁出汗来的苍白脸庞,用衣袖小心地帮他拂去脸上的汗珠。
鹿鸣被人碰触,突然惊醒过来,他下意识地想推开范青秀,却在触及到她的眼神时,胳膊猛地僵住,改为将她拥进怀里。
范青秀被他抱着,只觉得他身上滚烫的厉害,想到他右腹的伤口,她低声问:“这样会不会压到你的伤口?”
鹿鸣没有回答她,范青秀感觉自己的肩头变得濡湿起来。
她轻轻拍了拍鹿鸣的后背,问道:“怎么哭了?”
鹿鸣闷闷道:“我差点就失去清白了!”
范青秀失笑了一下,好声安抚:“在我心里,你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一个人的清白……并非只在身体之上。就算你被设计没了清白,我也不会不要你!”
鹿鸣闻言,慢慢放开她,两眼通红地凝视着她的眼睛:“秀秀,你没哄我?”
范青秀轻合了一下眼睛:“句句属实!”
旋即她又道:“不过,你觉不觉得云姬这个人有点奇怪,看似阴狠毒辣,却给每个人都留了余地!”
鹿鸣冷哼:“她就是个变态!”
“听你的意思,谢二小姐和谢松也回来了?”
范青秀将谢云静和谢松的经历说了一遍。
鹿鸣听罢,再次冷哼:“我就说她是个变态!净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
范青秀见他对云姬只有厌恶,没再继续说自己的想法,反问道:“你想怎么报仇?”
鹿鸣:“自然是查清金谷园幕后之人!让所有人都认罪伏诛!”
范青秀:“……”
她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你好好歇着吧,我去看看谢云静!”
鹿鸣拉住范青秀的手,幼犬般乌润的眼里带着不舍:“不能留下来陪我吗?你在身边,我才安心!”
范青秀只好重新坐下来,扶着他躺下,又帮他掖了掖被角。
西厢房边上的客房里,谢云舒舀起一勺粥,吹凉了送到谢云静的嘴边。
谢云静抿嘴一笑:“姐姐,你这样我好不习惯!”
谢云舒哼了一声:“快点吃,吃完好好歇着,赶快把伤养好!不然给爹娘知道我没保护好你,他们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谢云静将粥喝下后,摇了摇头:“爹娘才不舍得,他们最疼姐姐了。”
谢云舒撇了撇嘴:“你在他们身边长大,又聪明过人,温柔体贴,他们最疼的人是你才对!”
谢云静:“不是这样的,爹娘之所以疼我,是以为我是你,他们对我好,何尝不是在对你好?你回来后,他们选择留下我,并非不疼你,而是他们知道,这样会多一个人照顾你,在他们百年之后,与你守望相助。”
谢云舒的表情凝滞了一下,捏着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道:“你这张嘴,真是那什么口吐莲花!”
谢云静:“是舌灿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