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香带着几人又去了酒园,他们进去的时候,高台上的胡姬正在跳舞,无数花瓣和金箔在她周边洒落,极尽奢靡和梦幻。
一舞毕,有管事站上高台,道:“今日购酒最多者,可与云姬共享一坛醉生梦死!”
管事话落,围在高台下的男客发出剧烈的欢呼声。
“我买五千两的浮生!”
“我买一万两!”
“我买两万两……”
眼看众人疯了一般地加价,谢云静突然握住谢云舒的手,问道:“你不加吗?”
谢云舒下意识道:“拍卖的是个女人,又不是男人,我加什么……”
说到这里,她变了脸色,狐疑地看了谢云静一眼:“你别说是你想要她,你什么时候喜欢女人了?”
谢云静深吸一口气:“就当我喜欢女人好了,你拍下她送我!”
谢云舒虽然不懂谢云静的癖好,但选择尊重,最后她用二十万两拍下了云姬!
众目睽睽之下,云姬穿着繁复的金色舞裙,手中握着一壶醉生梦死走向谢云静。
在谢云静面前站定后,冲她抛了个媚眼,爽朗道:“还好是小公子拍下了我,不然那些臭男人不知要对我做些什么!”
谢云静冲她清淡一笑,什么都没有说。
五个人去了鹿鸣上次喝醉的酒庄。
包厢里,范青秀饮了口桑落酒,状似无意地问云姬:“你的舞姿很漂亮,在这里跳了多少年了?”
云姬深邃的眉眼中带着明艳的笑意,话却说得滴水不漏:“金谷园开了几年,我就跳了几年。”
“不知你师从何人?”
“我生在一个边陲小镇,跟着一家酒肆的老板娘学过几个月胡旋舞,混口饭吃,后来酒肆没了,老板娘也死了,我就跟随商队来到了这里。”
范青秀轻磕了下眼皮,知道从云姬口中大概问不出什么,没再言语。
云姬见范青秀不再跟她搭话,将头扭向谢云静,笑意里带着几分挑衅:“这酒有点烈,小公子敢喝吗?”
谢云静:“有何不敢!”
她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将酒壶放在云姬面前:“请!”
云姬拿起酒壶晃了下:“小公子未免太不怜香惜玉了,枉我还以为你是个心善的!”
谢云静弯唇一笑:“这酒太烈了,你不敢喝吗?”
云姬见她将自己嘲讽她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失笑了一下:“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罢,她端起酒壶一饮而尽。
放下酒壶后,她见谢云静根本没有喝的意思,忍不住问:“小公子不喝吗?”
谢云静移开酒杯:“你说得对,这酒太烈了,我不敢喝!”
云姬:“……”
纵然混迹风月场多年,惯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她还是露出几分不悦来。
她成日周旋在那么多男人的身边,没想到今日却被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耍了。
云姬站起身:“小公子,梦生梦死已经陪你喝了,我该回去了!”
谢云静用下巴点了下面前的酒杯:“这不还有一杯没喝?”
云姬伸手就要去拿她面前的酒杯。
谢云静并未阻止,等她喝下后,她露出个极其浅淡的笑来。
下一刻,只听嘭的一声,云姬整个人砸在桌子上。
谢云舒朝谢云静看去,瞪大眼睛:“你你你……对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