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袋被扛进私宅的书房,才被打开,顾左明站起身后,眯眼看向书桌后带着玄铁面具的男子,疑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男子片刻不移地盯着顾左明,他的嗓音极为阴柔:“你真是顾左明?”
顾左明皱起眉:“你认识我?”
男子朝身边的下属使了个眼色。
下属走向顾左明,在他身上细细查验了一番,惊慌失措道:“主人,他……他真是顾左明!”
男子鹰隼般的眸子骤然眯起:“告诉我,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顾左明:“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男子冷冷勾唇:“据我所知,你的未婚妻为了找你已经来到上京,你也不想她出什么意外罢?”
顾左明:“你是说宋晚?”
男子翻了个白眼:“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你的底细,我比你自己还要清楚!”
顾左明:“以前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男子挑眉:“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在哪里?身边有些什么人?”
顾左明虽不知面前之人的用意,但直觉告诉他,此人来者不善,他三缄其口。
男子见他不肯交代,冷冷笑了一下,眼中带着几分诡异的兴奋,吩咐下属:“去将黑五和黑七牵过来!”
下属领命退下,不一会儿,牵着两只三尺高的獒犬从外入内。
在看到獒犬凶恶的眼神、鲜红的舌头那一霎,顾左明只觉得自己后背一阵发凉,浑身的骨骼都痛起来,明明在此之前,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男子将顾左明眼中的恐惧看得分明,他绕过桌案,一步一步地走向他,在距离他只有一步时停下,目光紧紧地攫住他,寒声威胁:“你若不想再死一次,就将你醒来后的事原原本本地跟我说一遍!”
顾左明用力地咬着牙关,脸色越来越白,忽然,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就在男子以为他顶不住獒犬的威压,要交代时,顾左明却突然伸手,用力扯下他脸上的玄铁面具。
只一瞬,范青秀就认出他的身份来,他和文慧实在是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文侍郎被扯下面具后,有一瞬间的失态,很快他转过身去,重新戴上面具后,嗓音里仿佛淬了冰:“先将他关起来!”
“是,主人!”
顾左明被堵了嘴,拖去地牢。
等人都离开后,范青秀显现身形。
顾左明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叫了声“妖女”:“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范青秀轻嗤:“蠢货,我是来救你的!”
她手轻轻一挥,牢门上的锁链就落在地上。
顾左明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蓦然僵住。
范青秀打了个响指,不耐烦道:“还不走?”
顾左明跟在她身后,压低声音:“我们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范青秀:“放心,他们看不见你。”
顾左明起初不信,直到出了地牢,真的没有一个人看见他,他才信了。
离开私宅后,他问范青秀:“你到底是什么人?”
范青秀张口就来:“我先祖是隐世高人,我是唯一的传人,眼下正入世历练,原本不该介入你的因果,但宋晚实在太过痴心,我不忍心看她伤心,这才应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