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朝范青秀勾了勾手指:“过来!”
范青秀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鹿鸣看了眼被树荫挡住的毒日头:“天气有些热,过来帮我打会儿扇子。”说完,他闭上眼睛。
范青秀见他额头上确实沁出一层薄汗,走到躺椅边坐下,拿起放在石桌上的佛手花乌檀柄团扇,轻轻帮他扇起风来。
很快,鹿鸣的呼吸均匀绵长起来,范青秀停下扇风的动作,将团扇搁在石桌上,喝起茶来。
许是有范青秀在身边,鹿鸣这一觉睡得甚是安心,郑元将什锦面端上桌,他才被香醒来。
郑元递了张帕子给他:“鹿大人擦把脸。”
鹿鸣将用冰水湃过的帕子压在脸上,等清醒后才拿下来,一手递回给郑元,一边冲范青秀道:“我没说梦话罢?”
范青秀听他这么问,忽然想起两人以前在一起时,白日里他像小狼狗一样黏人又诡计多端,但夜里却时常梦呓,甚至梦游,梦游时也不做别的,就是磨刀,时刻准备将灭门仇人大卸八块。
“没说梦话。”
听到范青秀的回答,鹿鸣松了口气。
先前他也问过途安这个问题,不过他毕竟是个下人,他担心他没说实话。
但阿姐不同,她嘴里只有实话。再难听的话,都不会拐着弯说。
“吃面吧。”范青秀递了双筷子给他。
鹿鸣伸手接过,他是真的饿了,风卷残云地将面前的面吃完。
范青秀见状,询问:“还要再来一碗吗?”
鹿鸣摆了摆手,笑得一脸促狭:“我怕吃成个胖子,你将来不要我!”
范青秀想象了下鹿鸣变胖的模样,说不上难看,但肯定不如现在俊美,便没有再坚持。
等她也吃完面,鹿鸣站起身:“我该走了。”
范青秀送他出去,回到大堂后,她问剑华:“我想要一段槐木,你知道附近哪里有槐树吗?”
剑华想了想,道:“槐树属阴,京中人大多不爱种,不过据我所知,礼国公府好像有一棵六百多年的槐树,据说很有灵性,才被留了下来。”
范青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去礼国公府一趟。”
韩修不在,礼国公府由蔡德代为打理。
得知范青秀求见,蔡德立刻想起他家主子走之前的交代,匆忙迎了出去。
“老奴见过范姑娘!多日不见,您还是那么光彩照人!”
范青秀跟蔡德并未结过怨,温和地笑了笑:“蔡管家也还是那么周全妥帖,将这偌大的府邸打理得井井有条。”
两人并肩往里走去,蔡德侧头询问范青秀的来意。
范青秀道:“听说国公府有一棵槐树,我想取一段来用。”
蔡德闻言,有些为难:“这棵槐树是府中的灵树,国公爷不在,老奴只怕做不了主。”
范青秀:“我不动主干,只截取一段旁支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