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秀冲林啸云微微颔首,又看向他和玉珠的房间:“回去照顾你女儿吧,等她跟你的身子都养好了,再开始做事!”
林啸云看着她欲言又止。
范青秀:“有话不妨直说!”
林啸云眼中暗芒簇动:“东家不问问我的过去吗?”
“你要是想说,我可以听。”
林啸云垂下眼睑:“我曾是梁王手下的暗卫,但在执行最后一次刺杀任务前,我的妻子告诉我她已经身怀六甲,为了给我们的孩子积福,那次我便放过了刺杀对象,这在梁王看来,无异于背叛,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追捕我。”
范青秀看着他思索了片刻:“这么说,你不方便抛头露面?那就留在医局做个护卫吧!”
比起收购药材,做护卫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照顾女儿,林啸云欣然应下。
他目送范青秀回房后,才回了自己房间。
玉珠还没睡,林啸云走到床边坐下,用指腹摸了摸她的脸:“怎么还不睡?”
玉珠眼睛亮亮的:“爹爹,我喜欢帮我治病的姐姐,我们以后能一直留在这里吗?”
看着女儿眼中的渴望,林啸云抿了抿唇,有些不忍心告诉她实话。
下午那会儿他已经打听到,慧心医局背后的人是太师府,而陈太师是太子党的中流砥柱,这意味着他留在医局越久,被认出来的风险越大。
他目前的打算是,等范青秀治好他身上的旧疾,他就找个借口离开。
这般想着,他低声安抚女儿:“你若是喜欢,爹爹就陪你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不过,爹爹不忍心将你娘亲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涿郡,等爹爹治好身上的伤,就带你回涿郡找你娘亲,好不好?”
小孩子最是好哄,一听到娘亲一个人孤零零地埋在涿郡,立刻改了主意:“好,我听爹爹的!”
林啸云摸了摸她的头,眼神欣慰又心疼。
次日一早,鹿鸣照例来给范青秀送晨露,范青秀服下后,问道:“昨日你突然离开,是出了什么事吗?”
鹿鸣笑着反问:“不是你让我先离开?”
“不过,文家的确出了一些事。文侍郎和文家几位公子不是一直偏爱文贤,刻薄文慧嘛,那文慧攒够了银子,便从江湖上雇了四个武功高强的侍卫做养兄,又雇了一对赌徒做养父,依样画葫芦,让文侍郎和文公子们把吃的、用的、住的都让给自己的养父和养兄,她那几个哥哥快被她气死了,但是打又不打不过她那几个养兄。”
范青秀:“文贤呢?”
“她已经打算搬出去,不过宅子还没置好,暂且搬去了岳家,和岳钗住在一起。”
范青秀噗嗤一笑:“先由着文慧折腾吧,等她出够了气,文家乱成筛子,你再去查文侍郎。”
“我也这么想的。”
范青秀话锋忽然一转,跟鹿鸣说起林啸云:“林虎说他的本名是林啸云,原是梁王府的暗卫,你能帮我查查他的底细吗?”
鹿鸣眉心隆起:“暗卫与侍卫不同,都是从半大小子秘密培养起来的,要查他的底细,只怕不容易。”
“那我回头问问萧恪,知不知道梁王府的暗卫都是在哪里培养的。”
提起萧恪,鹿鸣的脸色说不上好看。
范青秀看出他的别扭,催促他:“你今天还要上衙,早些去吧!”
鹿鸣将她粉饰太平的心思看在眼中,握住她的手重重捏了下:“医局闭门后等着我,开元街新开了一家馆子,带你去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