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秀看着房门被合上,知道鹿鸣这是要跟她算账了。
果然,他转过身后,脸上不见一丝笑,俊脸绷得紧紧的。
范青秀拙劣地打了个呵欠:“能等我睡醒后再说吗?”
鹿鸣倒是不急在这一时,他勾了下唇,朝着床榻的方向摆了个请的手势:“你可以先睡,我就在旁边等着你。”
范青秀除了外衣,搭在屏风上,扑在床上和衣而睡。
鹿鸣轻磕了下眼皮,一步一步地走向床榻,在床边坐下,抬起她的小腿,帮她除了鞋袜,又帮她盖上被子。
明明是再温柔不过的举动,可范青秀却只觉得不安。
她闭着眼睛躺了约莫一刻钟,根本睡不着,索性掀开被子坐下来,冲鹿鸣道:“睡不着,你有什么话直说吧!”
鹿鸣见她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失笑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蹙着眉心道:“秀秀,我只想问你一句,除了我,你心里是否还有旁的人?”
不等范青秀开口,他又补了句:“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只要你说我就信。”
范青秀没想到鹿鸣第一句话就这么要命,不禁有些苦恼。
鹿鸣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着她开口。
条案上的莲花漏间歇地啪嗒一声,除此之外,屋里就没有别的声音。
一个人在犹豫,另一个人在等侯。
良久后,范青秀终于开口,鹿鸣的心也高高地提了起来,但她说的却是:“我还是睡觉吧!”
说罢,她重新躺了回去,盖上被子,这下连头都蒙住了。
鹿鸣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失落,明明她什么都没有说,可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不知过去多久,他轻轻叹了口气:“你睡吧,我先走了。”
房间的门打开,又合上。
范青秀将蒙在脸上的被子掀开,眼睛直直地望着账顶。心想,她能有什么错呢!她只是一个过分心软的女人,不忍心让任何一个曾经跟她好过的男人伤心罢了。
想明白后,她也不困了,洗了把脸,换了条裙子,服了桌上的晨露,脚步轻快地朝外走去。
谁知,刚走到廊下,就看到靠在她房间窗户上的鹿鸣。
范青秀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一下:“你没走啊?”
鹿鸣站直身子,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这么希望我走?”
范青秀:“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鹿鸣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要去大堂坐诊?”
“是啊,虽然病人不多,但还是有几个的。”
鹿鸣:“我今日休沐,陪你一起。”
范青秀:“……好啊!”
她朝他伸出手,鹿鸣紧紧握住她递过来的手,两人一起朝大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