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秀去了梁王府大厨房,晚饭时间已经过去,厨房里人不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荷叶的清香,范青秀转了一圈,离开的时候顺走一只荷叶鸡,一壶菊花酒。
从大厨房出来,她思量片刻,没有回福安院,而是去了摘星楼。
宗权沉睡后,摘星楼的阵法已经完全失效,范青秀没有理会一楼做法事的道士,心念一动,就出现在九楼。
九楼还是如往常那样一尘不染,看得出,吕良侯将摘星楼打理得很好。
范青秀在桌边坐下,打开荷叶鸡,顷刻间,荷叶、糯米和鸡肉的油脂味混杂在一起扑鼻而来。
范青秀撕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口,满嘴的油润,带着淡淡的清香,她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后,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吃完一整只荷叶鸡,将菊花酒也喝完,她满足地朝外走去。
结果一开门,正好撞上吕良侯。
范青秀怔了一下,然后回头看向桌上的鸡骨头和空酒壶,笑吟吟道:“你来得正好,帮我收一下。”
吕良侯朝里看了一眼,微微颔首,随后又问道:“范姑娘今日怎么过来了?”
范青秀自然不可能告诉他实话,沉吟片刻,道:“今日来是有件事想问你。”
吕良侯:“姑娘请说。”
“我有次听你和宗权说起,曲逢春因不敬我,被宗权处置,你是亲眼看到他被宗权杀了吗?”
范青秀的话,一下子将吕良侯带回了那天晚上,他的目光突然变深,声音也沉了下来:“是。”
接着,他将那天两人的对话重复了一遍,末了道:“门打开后,我亲眼看到地上只有曲师兄的衣裳,他的人已经已经化为齑粉……”
范青秀皱起眉:“照你这么说,曲逢春应该是形神俱灭。不止肉身消散,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吕良侯:“是这样的。”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感伤,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范青秀看在眼里,默了片刻,问道:“等宗权的法事做完,你有什么打算?”
吕良侯想了想,说:“在被师父收养之前,我只是贵人府上的一个马奴,等离开梁王府后,我应该会开一家马场。”
范青秀:“我对开马场也很有兴趣,不如我们合作?”
吕良侯想到范青秀背后的太子,痛快应下:“承蒙范姑娘看得起,良侯乐意之至。”
“那就这么说定了。”
范青秀冲他点了下头,转身离开,回到福安院后,她又幻化成砚桃的模样。
亥时末,砚桃当完值,想到范青秀,她先回了趟自己房间。
范青秀将门打开,两人四目相对,砚桃愣在原地,只因两人别无二致,从头到脚都一模一样。
“你要不先进来?”范青秀提醒了一句。
砚桃忙将门关上,从袖子里取出一包点心:“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了点吃的,是蟹粉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