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秀去了郁梁君的房间,抬起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几息后,房门从里打开,范青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面色红润,两眼炯炯有神,看着也不像是风寒加重的样子。
“姐姐,你找我有事吗?”郁梁君看到范青秀,惊讶过后,笑吟吟地问道。
范青秀朝房中走去,在桌边坐下后,看向他:“你似乎在躲着我?”
郁梁君反问:“有吗?”
“之前你待我可是说不出的温柔殷勤,但从昨日开始,就有意地避开我,莫不是想过河拆桥?”
郁梁君红了眼圈:“姐姐这么说可就冤枉我了,我只是想着既然离了修竹堂,就不能再是那副以色侍人的做派,应该端庄持重一些。”
他总不能说是跟鹿鸣做了交易。
范青秀屈起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意有所指道:“我当日替你赎身,可不是因着你端庄持重。”
郁梁君眸光一深,秀秀的意思难道是,她就喜欢他黏着她、哄着她?
在心里跟鹿鸣说了声对不起,郁梁君冲范青秀保证:“姐姐说的我都记下了,以后我会好好地服侍姐姐。”
话落,他上前帮范青秀捏起肩,范青秀眯了眯眼,别说,这力道这手法还真挺舒服。
郁梁君总有一天是要离开的,就当是那五万两的利息好了。
享受够了,范青秀去了药房替梁王妃调制解毒丹。郁梁君没事干,也跟了过去,帮范青秀打打下手,擦擦汗、喂喂水果。
鹿鸣在刑部点过卯后,离开衙署去了五城兵马司。
唐司使没想到鹿鸣会找来衙署,沉吟片刻后,吩咐属下:“告诉鹿侍郎,本司使今日工务繁忙,无暇见人!”
“是,司使。”
鹿鸣并不意外唐司使的回避,但他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侯在外头,有相熟的官吏询问,他便笑着道:“先前鹿某一时冲动,应了和唐小姐的婚事,如今清醒过来,怕耽误唐小姐,便想退了这桩婚事,可唐司使贵人事忙,鹿某一直见不到他的面,只能侯在这里等他下值。”
这么一番下来,唐骏到底还是败下阵来,让属下告诉鹿鸣,等下值了请他去唐家商议。
鹿鸣得了准信,这才满意离开。
唐家,唐小凤得知鹿鸣在五城兵马司的所作所为,气得摔了一整套茶杯。
贴身婢女小豆子忧心忡忡地问道:“小姐,看来鹿侍郎是铁了心地要退婚,我们该怎么办?”
唐小凤摸着鼻子,想了许久,突然激动地一拍桌子道:“有了!你附耳过来!”
小豆子将耳朵凑了过去,听唐小凤说完,她有些担忧:“可这样一来,小姐的清白也就没了。”
“我就是要破釜沉舟,不留任何退路。”
当晚,鹿鸣终于见到了唐骏。
他本以为唐小凤也会出现在书房,谁知竟真的只有唐骏。
鹿鸣将忘机阵的阵法图放在桌案上,推了过去:“物归原主,鹿某和令嫒的婚事也就此作罢!”
“方便告诉老夫,为什么一定要退婚吗?”
“我另有所爱,就算娶了令嫒,也给不了她幸福。”
“既然贤侄这么说,那这桩婚事……”唐骏的话还未落下,外头突然传来小豆子惊慌失措的声音:“老爷,不好了,小姐她上吊了!”
一听到唐小凤悬梁自尽,唐骏哪里还顾得上鹿鸣,撂下一句“失陪”,就快步朝外走去。
鹿鸣扶额,心中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桩婚事今日恐怕还是退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