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根本不是像不像的问题。
这特么就是同一个人写出来的东西!
陆青刚才写的那篇八股文,简直就是这份状元卷的模板稍作修改后呈现出来的效果!
齐洪源的嘴唇开始哆嗦,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官服的补子上。
破案了。
彻底破案了。
李建安那个草包儿子,连给陆青提鞋都不配!
这份卷子,绝对是陆青在春闱大考上亲笔写出来的!
“齐大人?您怎么了?”
旁边的一名官员见齐洪源浑身发抖,脸色煞白,忍不住出声询问。
齐洪源猛地回过神来,像触电一样把卷子合上。
他不敢再看了。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当场背过气去。
这事要是掀开,翰林院的招牌就彻底砸了!他这个掌院也得跟着掉脑袋!
“给……给程公过目。”
齐洪源结结巴巴地说道,双手捧着卷子,递向不远处的程公。
程公停下手里盘着的核桃,接过卷子。
坐在他身后的程灵儿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一双大眼睛盯着卷面。
程公一目十行地扫过。
看完之后,这位历经三朝、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狐狸,眼角也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看台上老神在在的陆青。
这小子,够狠。
这是要把天给捅个窟窿啊。
程灵儿虽然不懂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但她懂文章。
她看完卷子,又看了一眼陆青刚才写的那张宣纸,小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两篇文章的灵魂简直如出一辙。
“爷爷,这……”程灵儿压低声音。
程公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将卷子递给旁边的官员。
“传阅吧。”
卷子开始在各部大员和名儒之间传递。
每一个看完卷子的人,脸上的表情都出奇的一致。
先是震惊,然后是恍然大悟,最后是看向陆青的极度鄙夷。
“果然是一模一样!”
“这陆青方才所写的文章,完全就是照着这份状元卷的模子刻出来的!”
“无非就是把原本的句子,强行拼凑进了他那个所谓的‘八股’格式里!换汤不换药!”
“无耻!简直是文坛败类!”
风向瞬间倒转。
刚才被陆青那篇八股文震住的士子们,此刻全都找到了宣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