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三夜,她几乎没有合过眼。
准时熬药,准时换药,准时喂药。
后背早已酸痛得快要断掉,眼皮更是沉重得仿佛随时都会合上。
结果这个混账东西,醒来之后,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反而还有闲心在这里调侃自己。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大白眼狼!
陆青挥了挥被纱布缠得严严实实的手。
“行了行了,看在你勤勤恳恳照顾我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你……”
挽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胸口剧烈起伏,那张俏脸更是被气得通红。
你原谅我?
你个混蛋!
看着她这副快要破防的模样,陆青感觉心情都畅快了不少,连胸口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他不再逗弄她,缓缓将双手枕在后脑勺,眼神望向头顶繁复的床榻顶盖,思绪开始飞速运转。
目前自己搜集到的线索基本已经明了了。
差的就是关键性的重要证据。
就是不知道夏云长那边准备得如何了,若是他那边完美完成了自己交代的事情。
那几乎已经可以破案了。
至于人证,自己昏迷了整整三天。
那两个活口,马脸男人和那个佝偻身影,现在应该还在张千手里。
以张千的手段,加上监察司那些专门用来撬开嘴巴的刑具。
说不定这会儿,人家早就把该问的东西都问出来了。
也是一项重要情报。
想到这里,陆青心中升起一丝紧迫感。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瞅一眼。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药味飘了过来。
挽月端着一个黑漆漆的药碗走到床边,没好气地放在床头柜上,发出“砰”的一声。
“既然醒了,就自己喝。”
陆青闻言,顿时又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只是稍微动了动手指,便发出一连串的痛哼。
“嘶……疼疼疼……动不了啊!”
他眉头紧锁,额头渗出冷汗,那模样装得极为真实。
挽月看着他,眼里的不耐烦渐渐被一丝无奈取代。
她端起药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气,递到陆青嘴边。
陆青张开嘴,一边喝药,一边含糊不清地调侃。
“我说,我身上的衣服,不会是你给我换的吧?”
挽月手一抖,差点把药洒出来。
“你胡说什么!”
“啧啧,看不出来啊挽月尚仪。”
陆青的眼神在她身上上下一扫。
“趁我昏迷,居然占我便宜,好啊你,不老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