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他疯狂地扑向那些孩子,想要把他们赶走,可他的手穿过他们的身体,什么也抓不到。
他拼命地抓、挠、咬,在自己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走开!走开啊!”
孩子们越聚越多,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个牢房。他们的眼睛都盯着付意,黑洞洞的,看不见底。
“叔叔,我们饿。”
“叔叔,让我们吃了你吧。”
“叔叔,你吃了我们,我们吃你,公平。”
付意尖叫着,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皮肉。一块一块的血肉被他扯下来,扔向那些孩子,可那些孩子只是看着他,不动,也不说话。
他的脸上、身上、手上,全是血。他还在撕,还在扯,还在叫,像个疯子一样。
狱卒们被惊动了,跑过来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快!快开门!”
牢门被撞开,几个狱卒冲进去,想要按住付意。可付意的力气大得惊人,几个人都按不住。他还在撕,还在扯,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地掉下来,露出森森的白骨。
“天爷啊!”一个狱卒惊叫着跑出去,“快叫大夫!快!”
大夫来了,可已经晚了。
付意躺在血泊中,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他的眼睛还睁着,瞪着上方,空洞洞的,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不知道是解脱,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然后,那起伏也停了。
大夫上前探了探鼻息,站起身,摇了摇头。
“死了。”
狱卒们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
付意死了。
不是被砍头,是被自己活活撕碎的。
当夜,朔北将军府。
姜清越睡得很沉。这些日子她太累了,从赵坤落网到付意归案,每一件事都压在她心上。
如今付意死了,案子结了,她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
睡梦中,她听见一阵笑声。
很轻,很远,像风铃在风中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