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七安,你好大的胆子,本官是淑妃的父亲,是当朝国丈,你一个少傅,也敢擅自处置本官!”
季士诚见陈七安真的要把他抓入大牢,立刻慌了,搬出自己是淑妃娘娘父亲的身份,想要让陈七安有所顾忌。
他不信陈七安真的敢不顾及淑妃的面子,对他动手,毕竟,淑妃如今深得圣宠,陈七安若是得罪了她,日后在朝中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
虽然陈七安确实顾忌到淑妃,但一想到矿难中死去的上百条人命,还有县衙门外那些百姓,他们满脸的乞求之色,希望能得到一个公道,就算他有想要保全季士诚的心思,但也不会这么做,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国丈又如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矿难一事,死伤上百,桩桩件件,皆乃滔天罪行!就算你是淑妃之父,也难逃其咎,今日若不将你拿下,何以告慰死去的亡魂,何以安抚民心!”
围观的百姓们纷纷叫好,眼中重新涌起了一抹亮光,王氏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
“来人,将他们三人全部拿下!”
王良等人也不再迟疑,上前将杨显之以及李三给拿下,然后就朝着季士诚走去,眼看就要走到季士诚身边时,一道声音传来,让王良的动作猛地一顿。
“慢着!”
一声厉喝陡然从县衙门外传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所有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公堂内的官员,人犯,以及公堂外的百姓,纷纷转头看向县衙大门方向。
“这是谁啊?竟敢在公堂之上叫停少傅大人的命令?”
“听这声音气势不凡,莫不是哪位大人物来了?”
“铜山县除了杨显之,没听说有什么大官在铜山县啊,难不成是季士诚的救兵?”
围观的百姓看着突然出现的一群人,衣衫华贵,纷纷猜测来人的身份。
陈七安坐在主位上,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县衙门口那道缓缓走来的身影上,瞳孔微微一缩,来人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阴鸷,正是当今三皇子。
陈七安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冷笑,这三皇子倒是来的挺及时!
清玥郡主坐在陈七安身侧,看到三皇子的瞬间,脸色也不由得变得凝重起来,她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三皇子突然出现在铜山县绝非意外,毕竟是因为季士诚亦或者铜矿一事而来,陈七安虽有少傅之职,又手握证据,但面对皇子的干预,想要处置季士诚,恐怕也不会顺遂。
清玥郡主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陈七安,见他依旧镇定自若,心中稍稍安定了些,却依旧有些担忧。
与两人截然不同的是季士诚,当他看清来人是三皇子时,原本惨白的脸上瞬间浮现一抹惊喜之色。
季士诚仿佛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他一把推开挡在他面前的王良,也顾不上整理略显凌乱的官服,脸上立刻堆起谄媚至极的笑容,快步朝着三皇子迎了上去,躬身行礼说道:
“季士诚,参见三皇子殿下,殿下亲临,有失远迎,望殿下恕罪!”
季士诚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腰弯的很低,只要有三皇子出面,陈七安一个少傅,就不能轻易动他。
女儿的宠爱固然重要,但三皇子的势力才是眼下能救他性命的关键,而且,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三皇子的吩咐,三皇子毕定会保他,不会放任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