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这两天,我也不打算出宫。”
陆时舟面具下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对付谁?
也不出宫?
那她大半夜将他叫来,是为了赏月不成?
他正暗自揣测,许昭昭却收起了脸上那副慵懒散漫的神情。
她的神色,前所未有地认真了起来。
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狐狸眼,此刻清亮如水,倒映着烛火,也倒映着他冰冷的面具。
“楼晏清。”
她一字一顿,郑重地开口。
“我想要请你,教陛下练武。”
话音落下,寝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陆时舟不由得一怔。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教……陛下练武?
“娘娘……你认真的?”
“当然。”许昭昭答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她迎着他审视的目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凄然与自嘲。
“这宫里,如今就剩下我们孤儿寡母的。”
“背后,没有能撑腰的母族势力。”
“身边,还有个摄政王,对我儿子的皇位虎视眈眈。”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又轻又慢,像一根淬了毒的银针,精准地扎向了陆时舟的心口。
被点名的“虎视眈眈”的摄政王本人,藏在面具后的薄唇,瞬间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他不是!他没有!他对那个位子半分兴趣都无!
许昭昭却像是没看见他周身陡然下降的温度,继续往下说。
“朝堂之外,南疆还有个贼心不死的狄嗣王。”
“这京城内外,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龙椅上的那个孩子。”
“我儿才十一岁,身子骨又弱,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遇到一场针对他的刺杀。”
她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连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在戒备森严的京城里都能遇刺,何况是我的儿子呢?”
陆时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