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放大:
“所以啊,苦难不是佛的‘失职’,而是‘镜子’。”
“它照出人心——有人因此向善,有人因此怨天,有人因此顿悟,有人因此堕落。”
“佛不直接抹平苦难,是因为若一切顺遂,谁还会抬头看天?谁还会低头忏悔?谁还会伸手救人?”
他指着天藏:
“你问佛为何不救?我反问你,当你看见乞丐时,是你在求佛救他,还是你在等佛替你救他?”
全场死寂。
慧真大师闭目低语:
“菩萨畏因,众生畏果……施主,你已入‘行愿’之境。”
天藏禅师脸色铁青,还想反驳,叶天龙却不给他机会,继续道:
“再说,你们总把佛当‘万能客服’——有事烧香,没事拉倒。”
“孩子考不上大学,怪佛不灵。生意赔了,怪佛不保。连老婆出轨,都怪佛不睁眼!”
他摊手:“佛又不是你家保姆,还得随叫随到?”
“噗——!”
林晚晴终于没忍住,笑得直不起腰。
萧若宁虽然忍住了,但从那嘴角勾起的弧度也能看出他被叶天龙这话弄的啼笑皆非。
连慧觉主持都摇头轻叹,却又掩不住笑意。
天藏微微蹙眉:
“荒谬!你这是亵渎圣洁!”
叶天龙耸耸肩:
“我可没亵渎,我这是——给佛减负。”
“佛要管宇宙生灭、星辰运转、六道轮回,你还指望他天天盯着你家祖坟冒不冒青烟?”
“他忙得很,没空听你抱怨。”
话音一落,人群又是一阵哄笑,随后就是一阵连连叫好声。
毕竟能看见东瀛人能吃瘪,只要是一个大夏人估计都会感到开心。
而天藏禅师却是脸色难看无比,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出头的青年,就用三言两语把佛门视为千年难题的悖论给轻易化解。
深吸一口气,他连连点头:
“妙!叶施主解释的当真是妙啊。”
“以俗理破天问,以村妇喻众生,不拘经文,不执法相……施主之才,贫僧佩服。”
叶天龙连连摆手:
“也就一般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