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
宝珠失笑,看向皇宫的方向,“便是我的府邸当真会开在旁边,也不会当真让我住进去。”
封候拜将、封地府邸,全都是皇帝做给百姓、给外人看、给史书上增添笔墨,好把他承托成一个明君的。
深宫,才是他囚困她的囚笼。
宝珠遥望远处的金銮殿,只觉得秋凉入心肺,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衣衫。
“走吧。”
祁连锐陪着她站了一会儿,两人离开西山园林,坐上马车前往外事馆。
却没想到,又在拐角遇上了裴寂的马车,双方狭路相逢,谁也不肯让半步。
祁连锐掀开车帘,冷笑,“我说摄政王啊,你拦着本殿的路,意欲何为?是想跟本殿动手?”说着,撸袖子就想干架。
裴寂坐在车上,凝眉盯着这边脸色铁青。
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想让路。
因为,里面除了祁连锐,还有秦宝珠!
秦宝珠抢他战功,与他和离,如今又与别的男人同乘一驾马车。对比之下,一个月前他为了恶心裴延和苏贵妃,绕城一周迎娶秦宝珠,便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秦宝珠,”他盯着宝珠开口,“你是不是因为,离开了本王,你就能权倾天下了!”
宝珠闻言一声冷笑,“哟,摄政王这反应,可真是和在西川战场上如出一辙,对敌人畏畏缩缩,对同胞重拳出击!”
“怎么,不敢和祁连太子打起来,便找本侯的麻烦?”
嘴角一勾,她笑着道:“不然,王爷今天杀了我啊!本侯引颈待戮,便看摄政王有没有这个胆量!”
“你——”
裴寂大怒,刷一声拔出了剑。
“王爷!”黑铁卫四号大惊,慌忙拦住他,“王爷,我们与西漠的合约,成立条件是祁连锐和明昭侯都活着!”
“你若杀了明昭侯……”
后果不堪设想。
裴寂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眼珠子都要崩出来了。
宝珠看着他,冷笑,“怎么,摄政王这是拿不稳剑了?”
镇守西川时,她的确只有守护之心。
可签订合约时,她却留了个心眼子。
如今,她和祁连锐生死绑定,一旦她死了,那么合约失效。一旦战乱再起,对她出手之人,便是大胤的罪人!
他裴寂想动手,也要掂量掂量能否承担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