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屋内的绛雪出来,带走了一号。
一号扭头,深深地看了眼裴寂。
那眼中,满是失望。
裴寂一僵,一种回天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处于本能地暗示一号自杀,但一号却没有照做,就那样被绛雪带走。
裴寂回想着一号那个眼神,突然觉得浑身冰凉。
宝珠叫人拿出那盒茶叶,把军医叫出来,让他们查验,问裴寂,“摄政王确定,这茶你不知情?”
“……是。”
裴寂看着那个铁盒子,瞳孔颤抖,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涌上心头,下意识摘出自己,“我与你早就恩断义绝,没道理给你送东西。”
“那就把和离书拿来。”
宝珠盯着他,伸出手。
裴寂脸色难看,一下子僵持住了,“这不可能……”
“王爷不是说,与我恩断义绝了么?”宝珠冷笑,“怎么,王爷还说一套,做一套呢?”
“……”
裴寂眉心紧皱,最后只得道:“你我婚事乃是圣旨,岂能是一纸和离书就能解决的?胡闹!”
“这样啊。”
宝珠哼了一声,“那意思是,只要皇上下旨让我们和离,那我就与你无关了,对吗?”
“……”
裴寂这才意识到,秦宝珠要和离书是假,逼他说出这一句,才是真!
但眼下众目睽睽,他只能咬牙,道:“是。”
“那就好。”
宝珠没再理会他,问军医,“是什么毒?”
军医脸色复杂,“和太子身上的毒一样,但太子是因为大腿中箭,所以毒性没有侵蚀到内脏。但这是茶饮,一旦喝下去就会侵入内脏,不出一刻钟,必死无疑!”
“也就是说,裴延射杀太子那毒从哪儿来的,这毒就是从哪儿来的。”
丛仲凝眉,看向裴寂,“看样子,摄政王可真是父子情深,杀人都用一种毒药!”
“裴延若不是他放走的,谁信?”
四周有人议论起来,“若裴延当真是二皇子,他一旦登基,摄政王不就是太上皇么?可真是打的好主意!”
事已至此,裴寂说什么,都没有人相信了!
“可不是,还说什么黑铁卫不听他的?好笑!摄政王府的死士不听他的,难道听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