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郡主触怒皇子,有说朝廷要拿商户开刀,眼下茶馆酒肆都在议论,若不及时处置,恐引发民怨,动摇通商根基!”
“放肆!”
皇帝猛地拍向龙案,御座后的明黄色纱帘都随之一颤。
“朕已让他闭门思过,他竟敢调动禁卫军!”
殿外候着的户部尚书连忙上前补充:“陛下,商户罢市虽因郡主协调暂歇,可昨夜之事一出,已有商户暗中联络,说若朝廷不能保郡主安全,便不愿再参与西域商队组建。”
“民心一失,再想重启通商难如登天!”
皇帝闭着眼揉了揉眉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片刻后终是沉声道:“传朕旨意!”
“暂夺谢涟悦禁卫军指挥权,令其回府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旨意传到三皇子府时,谢涟悦正将手中的白玉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溅了满地。
“父皇竟为了楚云容那个女人,为了一群唯利是图的刁民夺我兵权?”
他攥着拳头在书房里踱步,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她不过是个郡主,凭什么处处压我一头?凭什么让父皇这般看重!”
一旁的谋士王仁脸色惨白,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殿下,眼下形势对您不利,不如先忍几日,等流言平息,陛下气消,再从长计议……”
“忍?”
谢涟悦猛地转身,眼中淬着阴狠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本皇子偏不忍!她楚云容不是会装贤德,会得民心吗?本皇子就让她从云端跌下来,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包藏祸心的毒妇!”
“楚云容私藏兵甲于郡主府地窖,勾结西域部落,意图谋反””
“你立刻去城南贫民窟,找那几个最会传闲话的地痞,把这消息散出去!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越乱越好!就算父皇派人去查抓不到证据,也能让她名声扫地,再无颜面主持通商事务!”
侍卫接过密信,躬身应了声。
趁着暮色溜出皇子府,专挑僻静小巷快步穿行。
一夜之间,流言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京城。茶馆里,茶客们拍着桌子议论“郡主府藏兵甲”。
市集上,小贩一边吆喝一边说“难怪郡主敢跟皇子作对,原来是早有反心”。
连宫门外的侍卫,都在私下里揣测楚云容是不是真要谋反。
舆论发酵到顶点时,次日早朝的钟声准时响起。
督察卫统领捧着密信。
带着被审得浑身是伤的侍卫,再次跪在金銮殿上:“陛下,此乃三皇子心腹昨夜欲散播的密信,内容直指容淑郡主私藏兵甲,意图不轨。”
“臣已连夜审讯,侍卫供词皆证实,此事是三皇子亲手指使,目的是败坏郡主名声,搅黄西域通商事务!”
皇帝接过密信,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和清晰的私印,气得手指发抖,猛地将信纸摔在地上:“谢涟悦!朕已饶他一次,他竟不知悔改,还敢造谣构陷忠良!”
“传旨!罚谢涟悦禁足三月,削减半年俸禄,收回其府邸护卫权!若再敢生事,朕定将他贬为庶人,永不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