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我们家老四没有问题。"郑建国作为大哥,率先开口,"那些指控都是编造的。"
"是不是编造的,不是你们说了算。"厂长摇摇头,"现在镇里已经正式立案调查了,而且涉及的问题很严重。"
"厂长,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郑建军不服气地说,"我们又没犯错。"
"当然有关系!"厂长的声音提高了,"你们是一家人,他的问题就是你们家的问题。厂里不能留下有政治问题的工人!"
"什么政治问题?"郑国庆愤怒地站了起来,"我们兄弟三个自从三年前来到厂里,什么时候出过问题?"
"以前没问题不等于现在没问题。"厂长冷冷地说,"现在情况变了,厂里必须考虑政治影响。"
他拿出三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你们的辞退通知。从今天起,你们不用再来上班了。"
"辞退通知?"郑建国拿起文件,看到上面写着:"因家庭成分复杂,立场不明,不适合继续在国营企业工作。"
"厂长,你这是不是太过分了?"郑建军怒道,"我四弟就不是那种人,不用你辞退,我们自己走!"
"过分?"厂长讥笑道,"我告诉你们,这还是给你们面子了。要不是看在你们以前表现还可以的份上,直接开除都有可能!"
"现在收拾东西走人,别在这里闹事!"
三兄弟愤怒地走出厂长办公室,在车间里收拾自己的工具。周围的工友们都用同情或者畏惧的眼光看着他们,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话。
回到村里,三兄弟刚到家门口,就看到院子里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你们就是郑昊的哥哥们吧?"那人站起来,"我是村委会的新主任,姓赵。"
原来,趁着这次事件,村里的权力结构也发生了变化。原来的村支书李建军被撤职了,新来的赵主任是付新贵推荐上来的。
"赵主任,您找我们有什么事?"郑建国客气地问道。
"是这样的,"赵主任掏出一份文件,"鉴于你们家老四的问题,村里决定撤销郑大山同志的民兵连长职务。"
"什么?"郑大山从屋里走出来,"撤销我的职务?凭什么?"
"凭什么?"赵主任冷笑一声,"就凭你教子无方!你儿子都成叛徒了,你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当民兵连长?"
"我儿子不是叛徒!"郑大山怒吼道,"他是为国家工作的!"
"为国家工作?"赵主任讥讽地说,"四年不回家,四年不联系家人,这叫为国家工作?骗谁呢?"
"而且,"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严厉,"据调查,你们家这几年的生活水平明显提高,钱的来源不明。这些都需要彻底查清楚!"
说完,他把文件扔在地上:"从今天起,郑大山不再是民兵连长。民兵连的所有武器装备都要上交,不得有任何私藏!"
三兄弟的心都碎了,他们知道父亲当了十几年民兵连长,这是他的骄傲,也是他的荣誉。现在却因为所谓的"教子无方"被撤职,这对一个老兵来说,是莫大的羞辱。
但郑大山冷静的表情下,却看不出喜怒悲伤。
下午,更大的打击来了。
李秀花去村里的供销社买东西,刚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哟,这不是郑家的老太太吗?"供销社的售货员故意大声说道,"听说你们家出了个叛徒?"